第28章 玉玺归心（1/2）

溶洞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陈默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那口喷出的黑血洒在近旁的岩石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

“寨主！”徐宁目眦欲裂，第一个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猛地弹开，踉跄后退。

“都别靠近！”公孙胜须发皆张，厉声喝道，手中拂尘急舞，试图引动洞内残存的稀薄正气，隔绝那源自玉玺的恐怖邪能。然而，镇岳碑被污，此地阴阳平衡已被打破，那蟠龙玉玺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凶魔，悬浮在陈默胸口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玺身上的蟠龙纹路彻底“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雕刻，而像一条真正的邪龙盘踞其上，暗红的龙目贪婪地扫视着被污浊血斑侵蚀的镇岳碑，发出无声的嘶鸣，一股股精纯的阴煞邪气如同触手，正疯狂地从碑身被污染的部位抽取着某种本源的力量！

那是在掠夺！掠夺这方天地正气凝聚的根基，用以滋养自身！

陈默的识海，此刻已化为一片冰封炼狱。

无边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冷是永恒的背景。无数扭曲、充满怨毒的低语在耳边嘶吼，幻化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有被他亲手斩杀的宋江、吴用，有死去的阮小五、阮小七，甚至还有曾头市那些被“雷火飞鸦”化为齑粉的士卒…它们拉扯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沦。

“蝼蚁…臣服…献上你的躯壳…”一个宏大而冰冷、充满无尽贪婪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那是玉玺邪灵的本源意志！

陈默的意识如同一盏狂风中的残灯，随时可能熄灭。身体被邪气彻底侵蚀的痛苦，远不及灵魂被撕扯吞噬的万分之一。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清明。难道…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宿命？梁山基业，万千兄弟，都将因自己而葬送？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那邪龙意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灵魂防火墙遭受未知高维邪能入侵！强度：毁灭级！】

【紧急预案启动！最高权限解锁！】

【核心能源：惊雷气运（残余），生存点（2300），宿主生命潜能（燃烧）…注入！】

【正在构建“心雷壁垒”！正在解析入侵邪能本源！正在尝试建立反向链接通道…】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在此刻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如同惊雷劈开了他意识中的黑暗！

嗡！

陈默濒临溃散的意识核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这金光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审判万邪、破灭虚妄的凛冽雷霆之意！一道纯粹由金色电光构成的复杂立体符文凭空出现，瞬间膨胀，硬生生在他识海中央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却坚不可摧的金色空间！

“吼——！”

邪龙意志发出的不再是贪婪的低语，而是夹杂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它那庞大的、由漆黑邪气构成的龙形身躯狠狠撞在金色的“心雷壁垒”之上！

轰隆！

整个识海剧烈震荡！金色壁垒光芒狂闪，布满裂痕，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壁垒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邪能狂潮！

壁垒之内，陈默那几乎消散的意识核心，被这剧烈的震荡强行聚拢了一丝。他“看”到了壁垒外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邪龙，也“看”到了壁垒上疯狂流转、试图修补裂痕的复杂金色符文——那是系统以他自身气运、生存点乃至生命力为燃料，构建的最后防线！

“不…不能放弃…”一个微弱的念头在陈默意识中顽强升起。他想起了晁盖临终的托付，想起了浴血奋战的林冲、鲁智深，想起了墨离在“一线天”创造的火雨炼狱，想起了石宝那句“阴阳割昏晓”…梁山不能倒！惊雷不能灭！

这求生的意志如同一点火星，投入了系统构建的“心雷壁垒”核心。

【宿主意志确认！最高权限激活！执行最终方案：心雷化剑，反向侵蚀！】

【消耗：生存点2300清零！惊雷气运（残余）燃烧！宿主生命潜能（持续燃烧）…】

【目标：解析邪能核心！建立主从契约！强制收容！】

嗡——！

壁垒核心的金色符文骤然解体，化作亿万道细碎却无比锋锐的金色雷霆！这些雷霆没有向外攻击，反而瞬间向内收缩、凝聚！在陈默意识核心的前方，一柄纯粹由金色心雷构成、剑身流淌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

剑成刹那，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整个识海的黑暗邪能都为之一滞！

“斩！”

并非陈默开口，而是系统借他残存意志发出的、蕴含无上威严的敕令！

心雷古剑化作一道撕裂永恒的璀璨金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悍然斩向识海外那庞大邪龙的眉心！

“蝼蚁！安敢弑神？！”邪龙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搅动无边邪能，凝聚成一面面厚重的黑色骨盾挡在身前，更有一只布满邪纹的狰狞龙爪狠狠抓向那道渺小的金芒！

然而，那心雷古剑所过之处，象征着绝望的黑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坚固的骨盾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巨大的邪龙之爪在与剑芒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嗤嗤作响，寸寸崩解！

“不——！”

邪龙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它终于感到了恐惧！那金色雷霆中蕴含的，是它这种依靠吞噬怨念、扭曲正气的邪物真正的克星！是秩序对混乱的终极审判！

金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最后的防御，狠狠刺入它眉心那一点最深邃的暗红核心！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陈默识海深处爆发！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光与能量的湮灭！

当光芒散尽，识海中的景象彻底改变。

无边的黑暗炼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景象，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而在这片混沌的核心，一条通体黝黑、却不再散发邪恶气息的微型蟠龙，正温顺地盘旋着。它的眉心，烙印着一个微小的金色雷霆剑印。在蟠龙的下方，那柄心雷古剑静静悬浮，剑尖朝下，剑柄朝上，散发着镇压寰宇的威严，剑身流淌的符文与蟠龙身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形成一个玄妙的循环。

【目标收容完成！主从契约建立！】

【开始传输：目标本源传承信息（残）…】

【警告：宿主生命潜能过度透支！经脉严重损毁！强制进入深度修复状态…】

一股庞大、古老、冰冷，却不再混乱邪恶的信息洪流，伴随着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的能量，瞬间涌入陈默的意识，然后扩散至他濒临崩溃的四肢百骸！

“呃啊——！”

现实中，陈默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交织的低吼！他体表那些因邪气侵蚀而显现的诡异黑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隐！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透出的、一种内敛而深邃的幽暗光泽，隐隐有龙鳞般的纹路一闪而逝。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那悬浮的蟠龙玉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幽光尽敛，“啪嗒”一声轻响，落在陈默胸前，温顺地贴在他的心口，再无之前的狂暴邪异。而被污染的镇岳碑，碑体上那刺眼的污浊血斑，竟也在那股威严气息扫过后，开始缓慢地变淡、收缩，虽然未能彻底清除，但碑身散发的浩然正气，明显比之前稳定、纯净了许多！

“寨主！”公孙胜第一个感应到那气息的变化，由极致的邪异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掌控阴阳的威严！他激动地冲到陈默身边，手指颤抖地搭上陈默的手腕。

“脉象…脉象虽然微弱，但那股邪毒…竟然被镇压下去了！而且…好雄浑的内息！这…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公孙胜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徐宁、墨离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陈默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痛苦尽去、反而多了一丝沉凝威严的面容，无不大大松了口气，随即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陈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开合间精光内蕴，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冷静。之前的虚弱和痛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自身的强大感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气海之中，原本二十年精纯的《易筋经》内力并未增长多少，但其核心处，多了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小的幽暗玺印虚影！正是这枚玺印虚影，散发着一股精纯、冰冷、却又无比驯服的力量，与《易筋经》的阳和内力形成一种奇异的、互不干扰却又相互滋养的平衡！他的经脉被拓宽、加固了数倍，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汹涌的洪水重新冲刷塑形，虽然剧痛残留，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宿主苏醒。状态：严重透支（生命力燃烧），经脉中度损伤，邪源污染度：1%（核心封印）。】

【传承接收：1. 基础邪龙锻体术（被动强化肉身）；2. 基础驭气术（微量操控阴煞\/地脉之气）。】

【系统能源耗尽，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剩余生存点：0。】

“哥哥！您感觉如何？”徐宁关切地问道，声音带着敬畏。此刻的陈默，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沉稳如山岳，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陈默撑着手臂，在徐宁搀扶下缓缓坐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静贴在胸口的蟠龙玉玺，又望向那镇岳碑上正在缓慢消退却依旧刺眼的污痕，眼神复杂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片冰冷的清明。

“无碍，死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有力。他迅速扫视溶洞，目光落在公孙胜脸上：“道长，此碑被污，可还能用？”

公孙胜立刻道：“回寨主！邪血污秽，已损及碑体本源，短时内难以彻底净化，其汇聚正气的威能十不存一！但此地作为阴阳交汇节点，其地脉之气依旧浑厚！只要不再受邪力冲击，其残余正气足以缓慢自愈，亦可作为一处稳固的营地根基！若辅以阵法引导，仍能压制寻常邪祟！”

“好！”陈默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下令，“此地，便是我梁山泰山新营根基！名曰——镇岳营！”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身体深处传来阵阵虚弱的酸痛，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但那枚玺印虚影自发流转，一股精纯的冰冷能量涌遍全身，强行压下了所有不适。他大步走向溶洞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徐宁听令！”

“末将在！”徐宁精神一振。

“你即刻率钩镰营、神射营精锐，接应林冲、鲁智深、武松！告诉他们，峪口不必死守，且战且退，利用墨离先生留下的‘雷火飞鸦’和预设火油陷阱，最大程度杀伤敌骑后，立刻撤向瀑布方向！我们在瀑布上方建立阻击阵地！”陈默语速极快，思路清晰无比，“墨离先生！”

“属下在！”墨离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