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旗蔽日(2/2)

“来了!”武松眼中血光暴涨,如同饥饿的猛虎看到了猎物!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指向城下,“钩镰血卫!随我入瓮城!关门打狗!”

瓮城,这座位于北门之外的小型城堡,正是陈默为童贯先锋精心准备的绞肉场!

沉重的绞盘转动,瓮城的内门(闸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落下!将刚刚涌入瓮城、尚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刘光世前锋部队死死关在了里面!而外门,依旧紧闭!

“不好!中计了!”刘光世心头剧震,猛地勒住战马,环顾四周。瓮城狭小,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惊雷军的弓箭手和刀盾手,冰冷的箭簇和长矛对准了他们!

“放箭!”瓮城城头,指挥的军官厉声下令。

嗡——!

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瓮城内空间有限,宋军重甲兵挤作一团,避无可避!噗嗤!噗嗤!箭矢钉在甲叶上的闷响、穿透皮肉骨骼的撕裂声、士兵临死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瓮城!鲜血如同小溪般在青石地面上流淌!

“结阵!盾牌手顶上!撞门!给我撞开内门!”刘光世目眦欲裂,挥舞大斧格挡着箭矢,嘶声怒吼。

幸存的宋军精锐展现出西军的悍勇,在箭雨下拼命结起盾阵,护住要害,同时几十名壮汉扛着巨大的撞木,吼叫着冲向那道厚重的内门(闸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巨锤擂在城墙上,震得瓮城都在微微颤抖。内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想进来?爷爷送你们上路!”就在此时,内门上方,一个如同九幽传来的冰冷声音炸响!

武松!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内门顶端的门楼之上!他双目赤红,脸上溅满了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液体,狰狞如同地狱修罗!他脚边,赫然是两盘用粗大铁链拴着的沉重石磨!

“给老子——砸!”武松狂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贲张,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他竟凭一己之力,将其中一盘数百斤的石磨猛地抡起!

呜——!

石磨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如同陨石般朝着下方撞门的宋军头顶砸落!

“快散开!”刘光世惊骇欲绝的嘶吼被淹没在轰然巨响中!

轰咔——!!!

石磨狠狠砸在人群最密集处!血肉横飞!骨骼爆碎!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扛着撞木的几十名壮汉瞬间化作肉泥!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一圈宋军狠狠掀飞,撞在冰冷的城墙上,筋断骨折!

“再来!”武松状若疯魔,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再次抡起另一盘石磨!

呜——轰!!!

又一片区域化为修罗血狱!断肢残臂混杂着破碎的甲胄和内脏四处飞溅!瓮城内,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填满!

“魔鬼!他是魔鬼!”幸存的宋军彻底崩溃了!看着那如同魔神般在门楼上狂笑的身影,看着脚下同伴不成人形的碎尸,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勇气!他们哭喊着,丢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狭小的瓮城里乱撞,只想离那个杀神远一点!

“放!”瓮城城头的军官抓住时机,再次下令!

更密集的箭雨泼洒而下!滚烫的金汁如同瀑布般倾倒!钩镰血卫的精锐从瓮城两侧的藏兵洞中蜂拥而出,钩镰如林,精准地钩锁着崩溃敌军的咽喉、脚踝,将他们拖倒、分割、屠戮!

瓮城,彻底成了血肉磨坊!刘光世带来的五千精锐先锋,如同投入绞肉机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碾碎!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狭窄的城门通道!刘光世本人也被一支冷箭射中肩窝,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才狼狈地退到瓮城边缘,背靠着冰冷的城墙,看着这人间地狱,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城楼之上,陈默冷漠地俯视着瓮城内这场血腥的屠杀。

血旗蔽日,杀戮正酣。杭州的熔炉,才刚刚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