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惊雷出鞘(1/2)

童贯的毒计被破,攻城器械又遭九牛弩重创,宋军攻势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毒蛇,陷入僵持。赤色营盘里弥漫着焦躁与不安,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来,只余刁斗森严。但杭州城头,陈默眼中跳动的火焰,却比白日更加炽烈。困守孤城,绝非他的秉性!童贯的屠刀悬在头顶,江南的血债灼烧肺腑,他需要一场更凶悍的反击,打断宋军的脊梁!

“夜潮将至!”公孙胜立于城楼,望着漆黑如墨的江面,拂尘指向西方钱塘江口,“子时三刻,潮头最猛!声如奔雷,可掩千军!”

陈默眼中寒光乍现,如同出鞘的利刃。他猛地转身,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传令!右军营王寅所部一千五百精锐!钩镰血卫武松所部五百!即刻集结!带足火油罐、火折子!三更造饭,四更出发!”

“军主!您要亲征?!”墨离、徐宁等人惊道。

“不亲冒矢石,何以振军威?何以断童贯爪牙?”陈默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墨离,守好九牛弩,压制宋军远程!徐宁,守城重任交予你!待我信号火起,城头鼓噪,助我军威!”

“末将遵命!”众将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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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钱塘江口,闷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初时如万马奔腾于地底,转瞬便化作天崩地裂的咆哮!巨大的白色潮线在黑暗中显现,携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涌入狭窄的喇叭形江口!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潮声如同天神擂鼓,瞬间淹没了天地间一切声响!

就在这天地伟力制造的绝佳掩护下!

杭州西水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吊桥无声放下!两千名精挑细选、口衔枚、蹄裹布的惊雷军精锐,如同两道沉默的黑色铁流,在王寅和武松的率领下,迅速涌出城门,没入江岸的黑暗之中。陈默身披玄甲,手持一柄狭长的精钢横刀,走在队伍最前,身影融入夜色,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猎豹般的寒光。

他们紧贴江岸潮湿的滩涂,借着潮声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向宋军大营西侧那片灯火相对稀疏、却堆满巨大阴影的区域——攻城器械营潜行!潮湿的泥泞裹住了脚步声,震天的潮声掩盖了甲叶偶尔的摩擦。巡夜的宋军哨骑,注意力完全被那惊天动地的潮声吸引,丝毫未觉死神已从侧翼悄然逼近!

距离器械营外围木栅不足百步!空气中已能闻到桐油、木材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巨大的投石机、塔楼如同匍匐的巨兽轮廓隐约可见!

“分!”陈默低喝,手刀一挥!

王寅率领右军营一千五百精锐,如同张开的两翼,无声无息地扑向器械营左右两翼的哨卡和外围巡兵!弩矢在黑暗中无声攒射,短刀割喉,迅捷狠辣!外围警戒的宋军如同被割倒的稻草,瞬间清空!

“破栅!入营!”陈默低吼,身形如电暴起!武松如同他身后的影子,率五百血卫紧随其后!几根粗大的木栅被巨斧劈开!两千惊雷死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猛地灌入了毫无防备的宋军器械大营!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划破夜空,但为时已晚!

“烧!”陈默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营中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如同最熟练的纵火者,三人一组!一人砸碎火油罐,粘稠的黑油泼洒向巨大的塔楼基座、投石机的木质框架、堆积如山的备用木材!一人迅速投掷火折子!橘红色的火焰如同地狱绽放的死亡之花,瞬间在泼洒了火油的物体上腾空而起!

轰!轰!轰!轰——!!!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干燥的木材、浸透桐油的绳索、堆放的硫磺硝石,在墨家火油的催化下,如同浇了滚油!一座座耗费巨资、高达数丈的攻城塔楼,顷刻间化作了照亮夜空的巨大火炬!木结构在烈焰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爆裂!投石机巨大的抛竿被火焰吞噬,扭曲变形!整个器械营,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杀!一个不留!焚尽所有!”武松如同疯虎,率血卫直扑营盘核心!他们手中的钩镰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专挑惊慌失措的宋军工兵和守卫下手!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焰的爆裂声彻底打破了潮声的掩盖!

“器械总管何在?杀!”陈默目标明确,玄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魔神,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他认准了被亲兵簇拥着、试图组织抵抗的一个紫袍文官——正是童贯委派的器械总管!刀光过处,人头飞起!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燃烧的塔楼基座!

“总管死了!快跑啊!”宋军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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