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点将聚兵(1/2)

梁山泊的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自聚义厅高耸的檐角掠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厅内,巨大的牛油火把噼啪作响,将跳跃的光芒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也将厅中肃立的人影拉扯得如同幢幢鬼魅。

一张巨大的高唐州城防舆图铺展在厅中长案上,墨迹犹新,标注着城墙厚度、瓮城结构、箭楼位置、乃至州衙大牢。空气凝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冷冽。

陈默一身玄甲,立于主位,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渊渟岳峙。他指尖重重敲在舆图中心那猩红圈出的“州衙”二字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入每个人的耳膜:

“高廉,必死。柴大官人,必救。高唐州,必破。”

他目光如电,扫过厅下诸将:

“林冲!”

“末将在!”林冲一步踏出,甲叶铿锵,猩红披风无风自动。这位曾隐忍半生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与焚城的烈焰。

“着你统济州卫铁骑三千!三更造饭,四更拔营!兵临高唐州北门!列阵!扬旗!擂鼓!我要高廉那狗贼,在州衙大堂也能听见我惊雷军的鼓角!”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

“得令!”林冲抱拳领命,眼中战意如狂涛。他麾下三千铁骑,皆是济州血战后淬炼出的百战精锐,甲坚矛利,马壮人雄,此番佯攻,也要打出主力决战的威势!

“花荣!”

“末将在!”花荣应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他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曾箭压群雄的星眸,此刻却锐利如鹰隯,仿佛能洞穿黑夜。身后背负的宝弓“天地日月”,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神射营五百,归你节制!随林冲部同抵北门!”陈默命令下达,“你的箭,不必射向城头杂兵!我要你盯死城楼!凡敢露头指挥之将佐,凡试图操控床弩、投石机之兵卒,无论何人,无论远近——杀无赦!用你的箭,压住他们的头!让他们在北门不敢露头!让他们肝胆俱裂!”

“末将明白!”花荣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手指下意识地拂过冰冷的弓身。神射营的五百支强弓,将是悬在北门守军头顶的索命之镰。

“李逵!”

“俺在!军主!俺在!”炸雷般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李逵猛地窜到前列。他上身依旧赤裸,背上的荆棘虽已拔除,但那数十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只被草草敷药包扎,暗红的血痂在火光下狰狞可怖。一双牛眼赤红如炭,仿佛随时要滴出血来,周身弥漫着不顾一切、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你,”陈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审视一柄即将出鞘、饮血无数的魔刃,“着你统‘板斧死士’两百!此战,你为破城先锋!”

“先锋?!俺是先锋?!!”李逵巨大的身躯因狂喜而剧震,血红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他猛地拍打自己血迹斑斑的胸膛,发出沉闷如鼓的“咚咚”声,“军主放心!俺铁牛这条烂命,就是钉进高唐州城门的楔子!俺这两百兄弟,就是砸碎那狗城门的铁锤!俺们不要命!俺们只要高廉的狗头!!”

“板斧死士!”陈默声音陡然转厉,目光扫过李逵身后那两百名沉默如铁塔的壮汉。他们人人手持加长加厚的双刃开山巨斧,身披厚实的镶铁皮甲,脸上涂抹着黑红相间的油彩,眼中只有死寂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忠心。这些都是李逵在济州大牢里亲手挑选、以最残酷方式训练出的亡命徒,是真正的血肉磨盘。“尔等紧随林冲部!北门攻势一起,待墨离火器撕开城墙缺口,尔等——”陈默的手掌在舆图上北门位置狠狠一劈,“便是第一把捅进高唐州心脏的尖刀!用你们的斧头,给大军劈开血路!纵前路刀山火海,尸积如山,亦不准退后半步!有进无退,死战到底!”

“吼——!!”两百板斧死士齐声低吼,如同两百头压抑嗜血本能的凶兽,沉重的巨斧顿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杀气凝若实质!

“武松!”

“末将在!”武松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一步踏出,周身散发的冰冷煞气让靠近的火把光焰都为之一暗。他怀抱玄铁戒刀,刀未出鞘,但那无形的锋锐已让空气都变得粘稠。钩镰血卫三百精锐,如同影子般无声地侍立其后,人人玄甲覆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唯有杀戮的眼眸。

陈默的目光在武松的煞神之姿扫过,“率本部精锐,即刻出发!潜行匿踪,务必于在大部队之前,潜入高唐州城!目标——北门!待大军抵达时候,发起内应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得令!”武松眼中血芒一闪,玄铁戒刀似乎发出一声渴血的轻鸣。

军令如铁,战意已沸!聚义厅内,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寒霜。林冲的铁骑、花荣的神箭、李逵的板斧死士、武松的钩镰血卫、墨离的神机营…一支支凝聚着惊雷军最强悍战力的锋刃,已被淬炼至最利,只待挥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此时!

“报——!八百里加急!玄鉴司戴宗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浑身裹满泥浆的玄鉴司精锐斥候,几乎是撞开厅门滚了进来,嘶哑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与焦灼。

“讲!”陈默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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