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刀斩高廉,义释沧州(1/2)

高唐州的血还在流。

州衙大堂前的石板广场上,惊雷军的甲士正拖拽着尸骸,清洗地面的血污。断裂的兵刃、燃烧的梁柱、散落的箭簇,在残阳下泛着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焦糊的混合气味,却压不住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那是复仇后的震颤,和看向州衙深处的焦灼。

“让开!都给俺让开!”

李逵的咆哮撞开人群。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背上还插着半支断箭,满身血污却浑然不觉。他双手提着板斧,斧刃上的血肉顺着斧柄滴落,在地上拖出两道猩红的痕迹。方才在地牢看到柴进的惨状,那股子疯狂还没泄尽,此刻正像困兽般在他胸腔里冲撞——高廉!那个狗官还没找到!

“高廉在哪?!那狗官藏哪了?!”李逵揪住一个跪地求饶的州衙文书,巨手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脖颈。文书吓得涕泪横流,手指颤抖地指向后院那片茂密的竹林:“在…在里面!他…他刚才往后院跑了!还带了十几个亲兵!”

李逵眼睛一瞪,猛地将文书掼在地上,提着板斧就往竹林冲。刚跑出两步,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是武松。

他刚从地牢出来,玄铁戒刀还在滴血,肋下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勒住,血渍正不断渗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虎目红得吓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我去。”他声音沙哑得像磨铁,“你留下护着柴进哥哥。”

李逵急得跺脚:“俺也去!俺要亲手劈了那狗官!”

“留下!”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柴进哥哥现在离不得人。若他有半分差池,我第一个劈了你。”

李逵脖子一梗,想争辩,却对上武松那双燃着血火的眼睛。那里面有悲痛,有杀意,更有对柴进的死志——若是柴进救不活,武松怕是要跟高廉同归于尽。李逵喉头滚动两下,重重一跺脚,将板斧往地上一杵:“好!俺守着!你快去!劈了他!把他心肝挖出来给大官人报仇!”

武松没再说话,转身如一道黑色闪电,钻进了那片幽深的竹林。

竹林深处,落叶厚积,踩上去悄无声息。

高廉正被十几个亲兵簇拥着,跌跌撞撞往竹林后的密道跑。他华贵的锦袍被荆棘划破,脸上沾着泥污,发髻散乱,哪还有半分知府的威严?方才州衙被破时,他本想趁乱从密道逃去青州,却被惊雷军的甲士追得丢了半条命,此刻连腿都在打颤。

“快!快!再快点!”高廉回头望了眼,身后隐约传来甲叶摩擦声,吓得魂飞魄散,“只要进了密道,到了青州,我定奏请朝廷,封你们做大官!”

亲兵们却没多少力气应声。他们跟着高廉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此刻见高唐州已破,哪还信什么“封官”?不过是被高廉用刀逼着往前跑罢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竹林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斜刺里的竹影中走了出来,正好拦在密道入口前。

是武松。

他背对着残阳,玄铁戒刀在手中缓缓拖拽,刀身划过落叶,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夕阳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藏着两团焚尽一切的火。

“高廉。”武松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跑不掉了。”

高廉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指着武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那个行者!快…快杀了他!杀了他赏黄金千两!”

几个亲兵被“黄金”冲昏了头,举刀就朝武松扑去。

武松甚至没看他们。他脚步未动,玄铁戒刀陡然横斩!

一道乌光闪过。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开皮肉与骨骼的“噗嗤”声。冲在最前的两个亲兵,脑袋直挺挺地滚落在地,脖颈处的血柱喷涌丈高,溅得竹林一片猩红。

剩下的亲兵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发抖,没人敢再上前。

“废物!都是废物!”高廉见状,竟猛地推开身边两个亲兵,自己转身就往密道钻。

武松眼神一厉,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他离高廉还有丈许远时,突然将手中的玄铁戒刀猛地掷出!

戒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无比地追上了奔逃的高廉——

“噗嗤!”

玄铁戒刀从背后穿透高廉的胸膛,刀刃从心口透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密道入口的石门上!

高廉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刀身,嘴角涌出鲜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里最后一点神采,在看到武松走近时,彻底变成了绝望的恐惧。

武松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刀柄,猛地一旋,再往外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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