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粮尽计空(2/2)

“大人!跑吧!”亲兵拉着他的马缰就想往后撤,“林冲和呼延灼合兵,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慕容彦达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济州东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明带着杨雄、石秀杀了出来,狼牙棒劈碎了最前队的青州兵,吼声震得人耳朵疼:“慕容狗官!哪里跑!”

前有秦明堵截,后有林冲、呼延灼夹击,青州军瞬间成了被围在中间的鱼。那些本就饿了两天的士卒,见三路兵马杀来,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连王禀的亲卫都跑了一半。

“拼了!”王禀举枪想冲,却被呼延灼的骑兵拦住。呼延灼的水磨钢鞭横扫,枪杆被打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刚想拔刀,就被钩镰枪锁住了手腕——那是徐宁教的钩镰枪法,专锁重甲将领。

慕容彦达趁机拨转马头,想从西南的芦苇荡溜走。可他刚跑出半里地,就被一队黑甲骑兵拦住。为首的将领举着板斧,满脸是血,正是李逵:“狗官!俺等你半天了!”

板斧带着风声劈来,慕容彦达吓得滚下马来,连锦袍都刮破了。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嘴里喊着:“将军饶命!我是青州知府!!”

“知府?”李逵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泥里,“俺家军主连高俅都敢杀,还怕你个青州知府?”

他让人用绳子把慕容彦达捆成粽子,像拖死狗似的往济州城拖。路过战场时,慕容彦达看见王禀被绑在马后,看见青州军的士卒成片跪地,看见林冲和呼延灼并辔而立,玄甲上的血渍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这才明白,自己从烧粮草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济州城门口,陈默正站在吊桥上等。他是今早从青州赶来的,刚到就看见三路兵马合围,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军主!抓着活的了!”李逵把慕容彦达扔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背。

慕容彦达抬起头,看见陈默的玄甲上沾着晨露,腰间佩剑的剑鞘还带着青州的泥土气息——他突然明白,自己的计谋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所谓“诱敌出城”,不过是自投罗网。

“慕容彦达。”陈默蹲下身,看着他沾满泥污的脸,“你在青州杀的百姓,在青州贪的粮草,该算了。”

慕容彦达张了张嘴,想求饶,却被李逵一脚踩住后脑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午时的日头爬上城头时,济州城外已经收拾干净。青州军的降卒被编入新兵营,王禀被押去见秦明(两人曾在官军时相识,秦明要亲自审他),慕容彦达则被关进了济州大牢,等着押回青州公审。

陈默站在城楼上,看着林冲和呼延灼清点兵马。前者的铁骑正在修补被撞裂的城墙,后者的骑兵在给降卒分发干粮,两人偶尔交谈几句,玄甲碰撞声像两块铁在共鸣。

“军主,下一步去哪?”武松走过来,手里的戒刀擦得锃亮。

陈默望向青州方向。柴进的伤势应该稳定了,公孙胜的文书说,高唐州的百姓已经开始春耕,连被战火毁了的农具都由天工坊补好了。

“回青州。”他转身走下城楼,“该让百姓看看,害他们的人,落了什么下场。”

吊桥缓缓放下,惊雷军的队伍开始移动。马蹄声里,混着降卒们的脚步声,也混着远处民夫们的号子——那是在修被战火毁了的水渠,要赶在雨季前修好,好种上今年的新粮。

乱世还长,但只要这道惊雷不停,总会有能种下粮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