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轻取郓州(1/2)
郓州城的晨雾还没散时,运河水面已掠过几艘不起眼的货船。
船头的梢公戴着斗笠,竹篙点水的节奏却藏着章法——每五篙一顿,正是惊雷军约定的暗号。舱里的徐宁正擦拭钩镰枪,枪尖映着他眼底的锐光:“告诉弟兄们,按原计划,午时三刻准时动手。”
徐晟蹲在一旁,往箭囊里塞着箭矢,声音压得低:“爹,方才看见城头的守军换岗了,换班时要闲聊两刻钟,正是攀城的好时候。”
“记着就好。”徐宁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舱内的五千钩镰营精锐。这些弟兄刚从江南战场下来,甲胄上还留着杭州血战的刀痕,此刻却个个屏息凝神,手按兵刃的姿势整齐划一——这是徐宁特意练的“静阵”,越是临战,越要沉住气。
船尾的公孙胜正凭栏而立,拂尘轻扫水面的雾气。他望着郓州城墙的轮廓,指尖掐算片刻,对身边的时迁道:“未时会刮东南风,正好送‘信号鸦’进城。你带三个斥候,先摸去粮仓附近,见鸦群起时,就放那批‘烟弹’。”
时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腰间的短刀泛着冷光:“先生放心!俺们在江南练过‘穿屋术’,郓州的粮仓顶子再高,也能悄没声爬上去。”
货船顺流漂到郓州西门外的码头时,守城的兵卒正打着哈欠验“通关文牒”。文书是墨矩仿造的“济州粮商”路引,连印章的木纹都仿得分毫不差。一个络腮胡兵卒翻了翻舱里的麻袋,见装的是糙米,骂骂咧咧挥手放行:“快滚快滚!别耽误老子吃早饭!”
船刚靠岸,徐宁就使了个眼色。几个“脚夫”扛着麻袋上岸,麻袋底却藏着短梯——他们混在真正的挑夫里,顺着码头的石阶往城墙根挪,斗笠压得低,脚步声轻得像猫。
辰时刚过,郓州城里渐渐热闹起来。粮行的伙计卸粮,布庄的掌柜晒布,连州衙门口的差役都在晒太阳——谁也没注意,城墙内侧的槐树上已多了几个黑影,时迁正用麻绳捆着烟弹,引线藏在袖口。
午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落,东南风准时起了。
公孙胜站在码头货栈的屋顶,见风势正好,抬手放飞了笼中的信鸽。十几只白鸽冲天而起,在郓州城上空盘旋三圈,正是约定的信号。
“动手!”
徐宁的喝声刚落,钩镰营的弟兄已掀翻货箱。藏在里面的连珠铳、钩镰枪瞬间出鞘,舱底的“破城雷”被搬到岸边,墨离的徒孙正按标尺瞄准西门瓮城——那里是守军的兵器库,也是城墙最薄的地方。
“砰砰砰!”
连珠铳的脆响先打破平静。城头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百米外射来的铅弹掀翻,滚下城墙的惨叫声惊得市集乱了阵脚。但没等百姓四散奔逃,就听见有人喊:“惊雷军入城!只杀官,不伤民!”
是徐晟带着亲卫在沿街喊话,声音被提前备好的铁皮喇叭放大,穿透了混乱的人声。几个要抢铺子的兵卒刚拔刀,就被钩镰枪缠住手腕——徐宁的钩镰营专破兵器,枪尖一拧,兵卒的刀就脱手落地,手腕上只留下道红痕,却没见血。
与此同时,西门外的“破城雷”轰然炸响。
瓮城的夯土墙被炸开丈许宽的缺口,烟尘里冲出一队钩镰营精锐,领头的徐宁枪尖挑着郓州守军的军旗,红绸枪穗在风里翻飞:“弟兄们!直奔州衙!”
城内侧的时迁已点燃烟弹。粮仓附近升起三股黄烟,那是给徐宁的信号——“粮仓已控,无守军”。他蹲在粮仓顶,看着钩镰营的弟兄沿街而过,竟没一人碰百姓的摊位,连掉在地上的油饼都有人弯腰拾起,还给摊主,忍不住咧嘴笑:这惊雷军,是真和以前的官军不一样。
州衙里的守将高彪刚喝到第三杯酒,就被震耳的爆炸声惊得摔了酒杯。他是高俅的远房侄子,靠关系才混上郓州守将,平日里只知克扣军饷,哪见过这阵仗?“快!快调兵!把城门堵上!”
亲兵刚要跑,就见窗纸被一枪戳穿——钩镰枪的枪尖贴着高彪的耳根掠过,钉在梁上,枪穗扫得他满脸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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