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冰河血战 上(2/2)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越过盾墙,狠狠扎入混乱的金兵人丛!

“钩镰手!”徐宁声如炸雷,“破甲——!”

“杀——!”

震天的怒吼中,中列钩镰手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钩镰枪并非直刺,而是借助全身力量,自下而上,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狠狠钩向金军重骑兵的马腿!

噗嗤!咔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骨骼断裂声瞬间响起!

“唏律律——!”

战马凄厉的悲鸣响彻河滩!一匹匹披着重甲的高头大马,马腿被精钢打造的锋利钩刃轻易斩断!马背上的金兵如同沉重的麻袋,狠狠砸在冰冷的河滩碎石上!

“补!”徐宁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排盾兵瞬间分开缝隙,后排的长矛手如同毒蛇出洞,数支长矛狠狠攒刺而下,将落马挣扎的金兵钉死在地上!钩镰手则迅速后撤,为下一轮钩杀蓄力。整个军阵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河滩上稳步推进,所过之处,留下一片人仰马翻、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南岸高坡,完颜宗翰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河心仍在燃烧的火海,看着冰面上狰狞的裂缝和漂浮的尸体,看着北岸河滩上自己精锐的铁浮屠如同麦子般被钩倒、被屠杀,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废物!赤盏忽鲁浑这个废物!”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将身旁一颗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斩断!“炮车!给我把炮车推上来!轰碎那帮南蛮子的乌龟壳!”

“大帅!冰面不稳!炮车太重……”谋士急忙劝阻。

“那就用轻炮!用箭雨!给我压住他们!”完颜宗翰咆哮如雷,眼中布满血丝,“拐子马(轻骑兵)!从两翼绕过去!射死他们!”

金军阵中号角急促响起。大批轻骑兵如同两股灰色的浊流,试图从燃烧和崩裂的河面两侧绕行,用他们精准的骑射压制燕军滩头阵地。

城头,林冲看得分明。

“床子弩!神臂弓!目标——敌轻骑!”

“放!”

更强劲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两翼!同时,城头的“霹雳火”再次调整角度,将燃烧的火油弹抛向金军轻骑可能的迂回路径,制造新的火障!

河滩上,徐宁的钩镰阵如同磐石。面对金军两翼袭扰的箭雨,塔盾高举,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钩镰手和长矛手在盾墙后冷静地绞杀着冲上岸的漏网之鱼。

战斗陷入残酷的僵持。冰面上,火焰燃烧,尸体漂浮;河滩上,钩镰饮血,箭矢横飞。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生命的急速消逝。

济州,燕王宫,承运殿。

炭火熊熊,驱不散殿内肃杀之气。陈默立于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黄河蜿蜒,大名府、沧州、德州三处,代表燕军的黑色鹰旗与代表金军的金色狼头旗犬牙交错。

枢密副使石宝大步进殿,甲叶铿锵,将一封插着三根红翎的急报呈上:“王上!大名府林都统制急报!完颜宗翰主力强渡黄河,被我军半渡而击!河心火海焚敌,钩镰破其铁浮屠前锋于北岸滩头!现敌我于滩头激战胶着!林冲请王上定夺!”

陈默接过战报,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脸上无喜无悲。他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代表大名府的位置,又缓缓划过黄河,落在对岸完颜宗翰的金狼大旗上。

“胶着?”陈默的声音冷冽如冰,“完颜宗翰是头饿狼,尝到了血腥味,不撕下一块肉不会松口。他敢渡河,就让他把血流干在河北!”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肃立的兵部尚书林冲(留守中枢)和工部尚书墨离:

“墨离!”

“臣在!”墨离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的精光。

“德州‘霹雳火’,即刻前移预设阵地!给孤把炮口,对准黄河南岸完颜宗翰的后营粮草!不需要精确命中,孤要的是声势!要让他完颜宗翰知道,他的老巢,也在孤的炮口之下!”

“遵旨!臣即刻飞鸽传令德州!”墨离语速飞快,带着一丝亢奋。

“命令!” 陈默指着地图。

“臣听令!”

“沧州呼延灼!虎贲重骑,前出河间府,做出侧击完颜宗翰东路、断其归途之势!虚张声势即可,但声势要给孤做足!孤要完颜宗翰首尾难顾!”

“诺!”

“传令林冲!”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告诉他,燕军没有后退二字!给孤钉死在北岸!完颜宗翰流多少血,孤给他补多少兵!耗!也要把这条金狗耗死在黄河边上!”

“石宝!”

“末将在!”

“枢密院即刻签发征召令!京东、两淮预备府兵,向大名府方向集结!户部全力保障粮秣军械输送!这一仗,孤要打掉金狗南下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