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对崇祯无能怒斥的大明诸帝,疯狂的朱由检(2/2)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朱厚照的脑海,并且迅速疯狂滋长。

朱厚照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远处的校场,眼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好胜心与强烈责任感的光芒。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等崇祯这帮废物反应过来,辽东都他娘的改姓后金了!”

随即朱厚照大步走到校场边缘的沙盘旁——那是他平日里推演蒙古各部动向用的——粗暴地将代表蒙古部落的小旗扫到一边,目光死死锁定在辽东、建州的位置。

“得趁早!就得趁现在!”

朱厚照用力一拍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模型簌簌作响:

“这帮女真崽子,现在估计还没成气候!正好!朕......不,本大将军亲自去会会他们!”

朱厚照彻底进入了“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朱寿”的角色,开始对着虚空发号施令,仿佛钱宁、江彬等幸臣就在眼前:

“传令!速调宣府、大同、辽东精骑!”

“要最能打、最敢拼命的!关宁那边的老卒也给本大将军抽调一批过来!”

“神机营全部动员!火铳、火炮,有多少带多少!火药给足!咱们去给那些女真崽子听个响!”

“粮草!让......让户部那帮老头子想办法!告诉他们,这是抄底!是给后世子孙永除后患!谁敢拖后腿,本大将军砍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朱厚照的思维跳跃极快,已经开始规划行军路线和战术:

“不走山海关!太慢!咱们从蓟州、或者宣大出塞,绕过去,直扑赫图阿拉!”

“对!就学成化爷,给他来个犁庭扫穴!不过成化爷是派人去的,本大将军要亲自去!”

朱厚照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明铁骑,在辽东的白山黑水间纵横驰骋,将那些未来会威胁到大明的女真部落连根拔起的场景。

“对!就这么干!”

朱厚照猛地一挥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军事冒险与建立不世功业渴望的笑容:

“后世那个没用的崇祯解决不了,是他的无能!本大将军,现在就提前去把这祸根给他平了!看你们还怎么破关!怎么劫掠!”

“这才叫一劳永逸!比在朝堂上跟那帮老头子吵架有意思多了!”

朱厚照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远征狂想之中,至于说天幕中显示的崇祯朝内部流寇、财政崩溃等问题,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本大将军要亲自为大明后世子孙,除了这未来之患!”

朱厚照看着天幕,意气风发道。

......

【明思宗·朱由检时期】

天幕未来中杨鹤招抚失败,洪承畴剿匪无功,流寇如同燎原之火,蔓延数省;以及陈奇瑜受贿纵敌,车厢峡功败垂成;还有皇太极的铁骑破关而入,在宣大地区如入无人之境,掳掠而归......

这一幕幕,一桩桩,如同最残酷的预言,狠狠砸在朱由检的眼前,将朱由检砸的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

看着天幕中那个憔悴、焦虑、眼中布满血丝的“自己”,在朝堂上听着大臣们争吵,却束手无策。

看着天幕中那个“自己”在深夜里独自徘徊,批阅着永远也批不完的告急文书。

看着天幕中那个“自己”明明已经看到了京城外烽火连天,却还在为修建陵寝耗费巨资......

朱由检心慌之下踉跄后退,脊背撞在冰冷的御座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他,那不是对亡国的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他明明才刚刚登基,正打算励精图治,做一个大明中兴之主,为何会换来山河破碎,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将士寒心的结局?

天幕不仅展现未来,更传来了列祖列宗那跨越时空的、夹杂着愤怒、失望与痛心的斥责!

太祖·朱元璋的咆哮如惊雷炸响:

“查抄!给咱抄了那些贪官污吏!抄了那些不法豪商!加他娘的什么饷!不会治国就让位!”

那声音中的暴戾与决绝,更是让朱由检听到都不禁心惊胆战。

成祖·朱棣的怒斥更是如北风凛冽:

“没钱?朕能下西洋,你们就会加饷?天子守国门,不是让你守成这般窝囊模样!”

那语气中的鄙夷与失望,更是让朱由检羞愧到无地自容。

宣宗、仁宗......甚至他那刚刚驾崩的皇兄天启皇帝模糊的叹息,都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听到河南已经遍地饿殍,但是未来的“他”与大臣不仅不减免赋税,反而越发加饷的话语,朱由检更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这话,未来竟是从他的朝堂上传出去的?

“朕......朕竟如此昏聩吗?”

朱由检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在未来一步步走向深渊的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强烈的否定感涌上心头。

“不!那不是朕!朕绝不会让大明毁在朕的手里!”

巨大的惊骇过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朱由检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眼中原本的迷茫、焦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天启七年......现在是天启七年!”

朱由检反复强调着,声音从颤抖逐渐变得坚定:

“魏忠贤未除,朝局待清!辽东虽危,尚未崩坏!流寇初起,势力未成!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

天幕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景象,不是无法改变的预言,只是血淋淋的警示!是大明列祖列宗给他这个不肖子孙的最后一次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才刚刚当上大明皇帝,他绝对不能让皇位让给其他人!

所以他必须要向大明的列祖列宗表现出,他可以胜任大明皇帝之位的能力!

“贪官污吏......漂没军饷......囤积居奇......抄家以作军资......”

朱由检咀嚼着这些词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现在明白了,大明的病灶不在外敌,不在流寇,而在庙堂之上,在那些蛀空国本的硕鼠之中!

随即,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尚显单薄的身躯,年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但却又与天幕上的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有些相似的血腥疯狂的神色。

“魏忠贤!”

一旁的魏忠贤闻言连忙跪倒,拜伏道:

“奴婢在!”

“传旨!”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乾清宫中清晰地回荡:

“即刻起,关闭宫门,非朕亲召,任何人不得出入!”

“另外任骆养性为锦衣卫指挥使,曹化淳为东厂提督,并宣英国公张维贤即刻密见!”

朱由检的目光再次扫过光幕,未来那些贪官的名字、豪商的作为,虽未一一列举,但是在列祖列宗的提点之下,他至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朕,要杀人。”

朱由检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朕要杀那些趴在军民骨血上吸髓的蠹虫!杀那些未来会逼反朕的子民、饿死朕的将士的国贼!”

说到这里,朱由检走到御案前,一把推开那本关于加饷的奏疏,仿佛推开了一个既定的、悲惨的未来。

“加饷?”

朱由检冷笑一声,带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果决:

“朕,绝不加饷!一两银子都不加!”

“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

朱由检对着虚空,也对着自己发誓:

“太祖、成祖,你们说的对!没钱,就去抄!去查!去把那些该杀的人抄家灭族!把他们贪墨的、囤积的,全都拿出来,充作军饷,用作赈济!”

很快,骆养性和曹化淳很快被秘密引入乾清宫。

当他们看到皇帝那与平日温仁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杀伐之气的眼神时,心中都是一凛。

朱由检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声音低沉而迅速:

“骆养性,朕给你一道密旨。动用北镇抚司所有力量,给朕暗地里查!”

“自天启元年以来,所有经手辽东饷银、各地漕粮、赈灾钱粮的官员,给朕一笔一笔的核!”

“凡有贪墨、漂没、克扣嫌疑者,无论品级,无论出身,列出名单,密报于朕!”

“曹化淳,东厂番子给朕撒出去!”

“盯紧京城、通州、河西务等地的各大粮商、绸缎商、盐商!凡有证据确凿,囤积居奇,操纵市价,发国难财者,给朕把他们的库房、账本,都摸清楚!”

朱由检目光如刀,扫过两人:“此事,机密进行。若有半分泄露,尔等提头来见!”

骆养性与曹化淳感受到年轻皇帝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狠厉,不敢多问,连忙叩首领命。

看着两人退下的背影,朱由检缓缓坐回御座,胸膛依旧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