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冷酷反思的始皇帝,否认明朝士绅为华夏子孙的汉武帝(1/2)
【春秋战国时期】
当看到天幕上的李鸿基在洛阳处决福王的场景时,墨子亦是微微颔首道:
“诛暴王,伐无道。”
“此子虽行酷烈之事,然合于天志。”
有墨家子弟迟疑道:
“钜子,此等残暴......”
话未说完,便被墨子打断道:
“尔不见福王府库霉粟盈仓,而洛阳饿殍塞道?”
“《墨经》有云:‘害之中取小,不得已也’。诛一暴王而活万民,非攻之义正在于此!”
而当看到饥民分食“福禄宴”时,墨子更是对弟子言道:
“福王朱常洵,坐视民饥而纵酒色,此不仁;囤积居奇而拒开仓,此不义;身为藩王而祸百姓,此不忠不孝。李鸿基诛此四恶,虽手段酷烈,然合于《明鬼》篇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之训。“
“而且昔武王伐纣,亦曾箭射王尸。今饿殍分食民贼,正是代天行罚!”
接着当看到大明将士黄河决堤的景象时,墨子亦是面露不敢置信之色,而后怒目圆睁,连连持剑劈向虚空厉声道:
“丧心病狂!”
“此非攻战,实乃屠戮!”
“《非攻》有云: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今淹死百万生灵,其罪滔天!”
“此辈可知之要?可知之惧?可知之威?”
随即墨子转身看向所有墨家门徒,沉声道:
“昔年吾止楚攻宋,非独恃口舌之利,更因城备充固。今观明室,外不能御虏,内不能安民,竟决母河以自保,此乃自绝于天!”
“尔等谨记:守城之要,在护民而不在守土!若遇此等暴政,当效李闯诛暴之举,然绝不可效明廷害民之恶!”
一众墨家门徒子弟闻言,皆是齐齐低头称是。
而后墨子抬头看着天幕上,下令掘堤的将领,恨不得生啖其肉道:
“此贼竟不知兼相爱交相利?若使其尝受洪水没顶之痛,安能出此妄言!”
看到天幕上的洪水退去,露出千里白骨时,墨子率领一众墨家子弟齐齐祭拜道:
“皇天上帝,后土神只!今有暴政决河,荼毒生灵。墨翟虽力薄,必令此恶行载入《非攻》,永世唾弃!”
同时,墨子更是率领一众墨家子弟立誓道:
“自今日始,墨家弟子见决堤害民者,必诛之!见贪腐虐民者,必讨之!见坐视民困者,必弃之!”
“暴政之恶,甚于洪水!害民之罪,重于弑君!尔等当传我道于天下:民饥而府库盈者,可伐!民寒而锦衣华者,可诛!民危而自保身者,可弃!”
......
看着天幕上的大明将领掘开黄河堤岸的场景,许行目眦欲裂,伸手抓向虚空,希望能够制止道:
“住手!”
然而天幕上的大明将领却听不到他的话语,依然挖开了黄河堤岸。
“丧尽天良!”
“百万生灵啊!”
许行颤巍巍地指着浊浪中沉浮的百姓:
“此非伐战,实乃屠城!《神农之教》有云:圣人耕而为食,织而为衣,以养万物。今竟戕害百万黎庶,此辈可配称人乎!”
当看到洪水卷走整村百姓时,许行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农家毕生所求,不过黎民不饥不寒!”
“这些才是真正的国之根基!尔等竟视如草芥!”
陈相跪地痛哭:
“夫子!他们连待宰的牲畜都不如啊!”
许行怒极反笑:
“牲畜尚知护崽,此辈竟忍心淹杀婴孩!”
最令农家震怒的,是督师淹死十万百姓总比流寇得势强的言论。
许行一脚踢翻粮囤,金黄的粟米洒落如雨:
“此贼可曾见过母亲舍命托举婴孩?可曾听过老翁临终呼唤孙儿?”
许子抓起泥土掷向天幕:
“这每一捧土里,都浸着农人的血泪!”
而后,许行率众弟子割破手掌,立下血誓:
皇天在上!我农家立誓:凡戕害百姓者,永世不得食我五谷!凡荼毒生灵者,子孙不得耕我沃土!凡灭绝人伦者,轮回不得近我农桑!
“自今日始,凡我农家子弟见毁田害农者,当以弑父之仇报之!凡见绝民生路者,当以灭族之恨讨之!凡见轻贱五谷者,当以渎神之罪弃之!”
“百万冤魂在上,五谷不绝,此恨不息!”
......
【始皇帝·嬴政时期】
看到李鸿基捧起《孟子》,眼中因“民为贵”三字燃起微光,又迅速湮灭于现实的冰冷。
以及李鸿基遍阅史册,从陈胜吴广的呐喊,读到黄巢、方腊的血旗,最终在“贼”、“寇”、“逆”的史官定论前陷入长久的沉默。
始皇帝·嬴政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惑于经义,困于史笔......”
始皇帝·嬴政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匹夫之怒,止于此乎?”
然而,天幕中的李鸿基并未止步。
他不再问“他们为何那样说”,转而诘问“世道为何是这样”。
他看穿了王朝初立时的“仁政”许诺,看透了土地兼并、赋税日重、吏治贪酷的循环怪圈。
他撕开了“仁义道德”的华美皮囊,指认其下“弱肉强食”的血腥本质。
始皇帝·嬴政的眼神,渐渐由漠然转为审视。
他看到李鸿基质疑“天命”不公,诘问朱家子孙凭何生而富贵,而黔首注定代代受苦。
更看到李鸿基从史册中悟出,“天命”非固,实系于力,系于人心。
当“损不足以奉有余”至极致,当“民不畏死”成常态,便是“天命”崩塌之时。
“力......人心......”
嬴政重复着这两个词,眼底深处,有幽光闪过。
这逆贼所思,竟隐隐触及了他扫灭六合、废分封立郡县时,那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构筑在冷酷现实上的帝国根基。
天幕中,李鸿基最终合上书卷,眼中迷茫与愤怒尽去,唯余洞悉一切后的冰冷平静。
他看穿了那满纸“仁义道德”背后,唯有“吃人”二字。他要走的,是一条掀翻这“吃人”筵席的血路。
“吃人......”
这一次,嬴政并未立刻流露出鄙夷。
他沉默着,目光掠过脚下恢弘的咸阳宫,掠过想象中万里长城的蜿蜒轮廓,掠过驰道上奔流的辎重与戍卒。
“这筵席,朕亦在座。”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他是这“吃人”秩序最顶端的设席者,亦是维系这席面不坠的掌勺人。
他驱使百万民夫筑长城修陵寝,枯骨枕藉,岂非亦是“吃人”?
然则,他心中自有铁律:“朕之所‘食’,必有所予。予天下以秩序,予疆土以安宁,予后世以万世不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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