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愤怒的中年朱翊钧,惊惧的福王朱常洵(1/2)

【明神宗·朱翊钧时期】

万历三十年,当中年·万历皇帝·朱翊钧看到后世那“福禄宴”的惨状——自己肥胖的爱子,竟然被李鸿基等贼寇千刀万剐,血肉投入无数大锅,在欢呼中被分食一空时。

中年·朱翊钧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猛地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洵儿!朕的洵儿——!!!”

中年·朱翊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手中的玉如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数段。

那不仅是父子连心的剧痛,更是帝王尊严被践踏到泥泞中的极致屈辱!他朱家的子孙,大明的亲王,竟落得如此下场?!!

“李鸿基!李鸿基!!朕要将你碎尸万段!!!夷你十族!!!”

中年·朱翊钧状若疯魔,猛地从御榻上站起,挥舞着手臂,对着天幕中那个模糊的“闯王”身影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多年来因国事懈怠而积累的暮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暴怒。

然而,就在他狂怒之下,想要为未来爱子报仇的时候,却是蓦然想到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事实——那个名叫李鸿基的逆贼,还要到万历三十四年,才会降生于世!

“万......历三十四年?”

中年·朱翊钧喃喃自语,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与无力感。

他猛地掐指计算,现在是万历三十年,距离那贼子出世,竟还有整整四年!

他空有九五之尊,手握天下权柄,此刻却连仇人在何处都不知道!

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几乎让他窒息,随即中年·朱翊钧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御案,咆哮道:“贼老天!你戏弄朕乎?!!”

正当中年·朱翊钧质问上天时,一个肥胖的身影也是不顾殿外将士的阻拦,连滚带爬地扑进殿内,而后冲上了丹阶,最后死死抱住中年·朱翊钧的大腿,哭嚎道:

“父皇!父皇!救救儿臣!儿臣不要去河南!儿臣不要就藩啊!!!”

同样目睹了天幕上未来的“自己”被千刀万剐,血肉投入无数大锅,在欢呼中被分食一空的悲惨场景,福王·朱常洵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那张养尊处优的白胖脸上满是惊惧,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父皇您看到了!您都看到了!儿臣......儿臣未来会被那群乱民贼子......千刀万剐,扔进锅里......尸骨无存啊父皇!”

朱常洵哭得几乎断气:

“儿臣就留在京城,守在父皇母后身边,哪儿也不去!求父皇开恩!求父皇救儿臣一命!!!”

感受着儿子剧烈的颤抖,听着他绝望的哭嚎,再回想天幕中那地狱般的景象,朱翊钧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扎般刺痛。

他平生最宠爱这个儿子,百般呵护,甚至一度想废长立幼,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样凄惨的结局?

中年·朱翊钧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那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心痛,枯瘦的手掌轻轻拍着朱常洵的后背,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怪异:

“洵儿莫怕......莫怕......有父皇在,断不会让那日到来!”

随后,中年·朱翊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

“不就藩?好!朕准了!从今日起,你就在京中开府,没有朕的旨意,永世不得离京!”

这是他作为父亲,此刻唯一能给出的、最直接的庇护。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然而在短暂的死寂过后,却是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涌动。

首辅沈一贯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沉痛而坚定:

“陛下!此前天象示警,陛下已明发诏谕,削减福王用度,严令其按期就藩,以示遵从祖训,安抚天下民心。”

“如今陛下因后世惨状,爱子心切,臣等感同身受。然......然天子无戏言,诏令既下,岂可朝令夕改?”

“福王留京,于礼不合,于制不符,更违背陛下此前对太祖、太宗在天之灵的承诺!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仍令福王依旨就藩!”

说到这里,沈一贯略微停顿,话锋转向天幕揭示的“因果”,语气更加恳切道:

“陛下!天幕所示固然惨烈,然细究其由,那未来之祸,岂是凭空而来?”

“正是因福王在藩地侵夺民田,横征暴敛,以致民怨沸腾,积薪厝火,方授贼子以口实,惹来如此疯狂报复啊,陛下!”

吏部尚书立刻跟进,语气带着引导与劝诫:

“陛下!福王乃藩屏,就藩之国乃祖宗定制!岂可因虚无缥缈之恐惧而废弛?且此前削减用度,正为导其向善,免蹈覆辙。若留京中,恐滋其骄奢,更非保全之道啊,陛下!”

“若福王殿下就藩之后,能谨记陛下教诲,恪守藩王本分,体恤民情,爱护百姓,轻徭薄赋,使境内安宁,则百姓感恩戴德犹恐不及,焉会生出那等不臣之心,行此骇人听闻之举?”

另一位御史亦是朗声接口,将道理拔高道:

“陛下,民心即天心!”

“未来福王遭此大难,根源在于失却民心。如今陛下严令福王就藩,正是要殿下于封国内革除弊政,施仁政于民,将未来那场劫难消弭于无形。”

“此非祸也,实乃陛下保全亲王之良苦用心,亦是导其向善之唯一坦途啊!”

另一位大臣则是语重心长道:

“陛下,爱之深,则为之计长远。”

“强留京师,或可避一时之祸,然殿下若不知民间疾苦,不改其性,纵无李闯,安知不会激起他变?”

“唯有就藩,亲历封国之事,以仁德化民,以廉洁自律,方能真正趋吉避凶,保自身平安,亦不负陛下殷殷期望!”

其他一众御史言官们更是群情激奋,言辞激烈:

“陛下,福王未来虽惨,然其今日之行已有不妥!”

“陛下强留,是溺爱非慈,是害非爱!且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天下藩王于何地?若诸王皆效仿,以各种缘由滞留京师,国将不国!”

“太祖太宗在天之灵正注视着陛下!陛下岂可因私废公,因小失大!”

“臣闻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今水已显覆舟之兆,陛下犹欲强挽狂澜,岂不闻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福王就藩施仁政,如大禹治水,导而不堵,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陛下!洛阳乃周公营建之地,河洛文明之源!若使福王携内帑之资,效东汉汝南王兴修水利,效曹魏陈思王编纂典籍,则凶兆可化祥瑞,岂不胜过困守京师坐待灾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