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残酷大清洗(2/2)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对!王主簿......他是个糊涂蛋,没啥大本事,可......可好像也没特意害过人,就是......就是窝囊......”一个老者嗫嚅着补充。】
【然而,更多的声音开始爆发,带着血泪的控诉迅速淹没了那零星的“善举”。】
【“狗县丞!他小舅子强占我家河滩地,就是他纵容的!我爹去告状,反被打了二十大板!”】
【“钱粮师爷!前年我交皇粮,他硬说我粮食潮湿,要扣三成损耗!那是我一家活命的口粮啊!”】
【“赵文康!赵知县!”】
【一个汉子目眦欲裂,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官员,声音嘶哑:“崇祯十三年大旱,赤地千里!你不但不开仓放粮,还加征‘剿饷’!”】
【“我爹、我娘、我妹妹......一家五口,全饿死了!”】
【“就死在你这府衙门口的台阶下!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血泪控诉如同点燃了引信,积压已久的民怨终于彻底爆发。】
【张铁锤听着这些控诉也是感同身受,随即大声宣判道:“典史李德明,曾有微末善举,查无大恶,免罪!暂留原职,以观后效,协助新政!”】
【李典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主簿王仁,庸碌无为,在其位不谋其政,纵容胥吏盘剥,即视为同罪!剥去衣冠,贬为苦役,发往信阳修路,以役代刑!”】
【王主簿面如死灰,被士兵拖下。】
【“知县赵文康、县丞、钱粮师爷等二十七人!”】
【张铁锤的声音陡然转厉:“身为父母官,不思为民,反而横征暴敛,草菅人命,罪证确凿,民愤滔天!依华国之法,判——凌迟!其血肉,熬煮‘赎罪羹’,分与受其害之百姓!”】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嚎与叫好声。】
【几个士兵抬上巨大的木架和铁锅,行刑手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当第一片血肉从赵文康身上割下时,台下有人痛哭失声,有人疯狂叫好,也有人不忍直视,掩面而泣。】
【那口大锅下火焰升腾,很快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极端的一幕,以一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着旧大明秩序的彻底崩塌,和新政权对“不作为即是纵恶”的零容忍。】
【官吏的审判刚刚落下血腥的帷幕,士绅的审判随即开始。】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本地最大的士绅,张百万。他体态肥硕,往日里绫罗绸缎,此刻却只穿着一件脏污的里衣,瘫跪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一个瘸腿的老汉,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台下,他枯瘦的手指指着张百万,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三年前,大旱!家里断粮,我婆娘快病死了,我跪着求你,向你借三斗谷子救命!”】
【“你说我心诚,肯借,利钱只要五分!可后来......利滚利,我才知道是驴打滚的印子钱!”】
【“不过半年,你就带着家丁,强占了我家祖传的两亩水田!”】
【“我儿子气不过,去找你理论,被你家的恶奴......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他现在还瘫在床上,像个废人!你......你还我田!还我儿子的腿!”】
【老汉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几乎晕厥。】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闸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哭喊着扑向张百万:“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啊!就是他!去年我女儿荷花,刚满十六,在井边打水,被他这老畜生看上,当天晚上就派人抢入府中!”】
【“不过三日......我苦命的荷花就投井死了!尸首捞上来都不让我们见全乎面啊!我的儿啊——”】
【老妇人凄厉的哭声,撕心裂肺。】
【“他家的租子,是全县最重的!逢年过节还要送礼,交不上就拿儿女抵债!我闺女就是被他抢去抵债,现在生死不知!”】
【“他放印子钱,逼死了我爹!”】
【“他强占我家的宅基地,把我爹打成了残废!”】
【控诉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每一句都带着血,含着泪。】
【往日里温顺如羔羊的黔首,在“华国”这面大旗赋予的勇气下,终于将积压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代人的怒火与冤屈,彻底倾泻出来。】
【张百万面无人色,在这些具体的、血淋淋的指控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机械地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我错了......我愿献出全部家产......饶我一命......”】
【法官闻言冷笑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士绅张百万,为富不仁,横行乡里,证据确凿!依《华国律》,‘凡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奸淫掳掠者,杀无赦!’其罪一,高利盘剥,强占民田,致人伤残;其罪二,强抢民女,逼人投井;其罪三......数罪并罚,判处凌迟!立即执行!”】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看着张百万的血肉被一片片切下,一直到最后,刽子手手起刀落,那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喷涌着鲜血倒下。】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复杂的声浪,有痛哭,有狂笑,有长久的、仿佛要将肺腑都吐出来的舒气声。】
【至于其他罪不至死的官吏、士绅、富户,则被铁链锁拿,押往岸边参加水利工程,又或者是修路、造房。其女眷则被编入纺织营,为军队制作冬衣。】
【如有反抗,则一律格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