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迷茫的青年·杜甫,痛哭的老年·杜甫,感到熟悉的赵匡胤(1/2)

【唐玄宗·李隆基时期】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此时杜甫才二十四岁,前不久刚刚攀登完泰山,甚至吟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言,心中充满对仕途的憧憬与对大唐盛世的礼赞。

同时,也对突然出现的天幕中的明末之景,大加抨击。

然而,正当杜甫欲要写诗批判天幕中的明末上下诗,却是忽然看到天幕上不仅出现他们大唐太宗陛下的金色弹幕留言,更是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身影。

甚至自己无比崇敬的太宗陛下更是直接询问他,那字字血泪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

杜甫先是如遭雷击,旋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荣耀——太宗皇帝竟知我名?

“太...宗陛下?陛下在...在问我?这...这如何可能?”

杜甫猛地站起身,仰头望天,嘴唇微张,双手因激动和无措而微微颤抖。

但是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丝的惶恐,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喃喃自语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诗...此诗气象沉郁顿挫,字字千钧...非经历大苦难、大悲怮不能作...非洞察世间极尽之不公不能书!”

“这真的是我作出来的诗句?”

想到这里,杜甫也是环顾四周,如今的开元盛世,可谓是国泰民安,甚至说句大不敬的话语,即便是较之昔太宗陛下的贞观年间,亦是更胜一筹。

如此盛世繁华的大唐,又怎么会让他做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般字字精心的诗句呢?

甚至,杜甫都怀疑是不是在他之后的更后世大唐,亦是一个与他同名为“杜甫”的诗人,做出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

尽管杜甫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面对他们大唐太宗陛下隔世垂询。

杜甫亦是压下心中所有的困惑,整理了下衣冠,朝着天幕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着惶恐急切回应道:

“草民杜甫,叩见太宗陛下!陛下垂询,臣...臣诚惶诚恐!

“如今是大唐第七代圣人天子在位,天下安康,物阜民丰...虽或有瑕疵,然何至于此?”

“然...然陛下所言诗句...臣...如今臣实未曾作得...臣如今所作之诗,不过是《望岳》之类,抒怀咏志。”

“天幕所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诗句,或非吾所作,或是更在草民之后,与草民有着相同姓名之诗人所作。”

杜甫急切地诉说着,希望能将自己的话语传达天幕,回应他们太宗陛下。

然而,他的话语却如同石沉大海那般,天幕并未因他的回应而有丝毫的变化,太宗陛下的虚影与留言,亦是渐渐淡去。

杜甫徒劳地张望着,甚至挥舞着手臂,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同时,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沉的迷茫笼罩着杜甫。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天幕,喃喃自语:

“为何...传不过去?”

“那诗...那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使我大唐...使我杜甫...竟要写出那般言语?”

......

【唐代宗·李豫时期】

永泰元年(765年),此时已经五十四岁,历经沧桑,贫病交加的杜甫,看到天幕上的太宗陛下虚影,以及垂问言语。

那积压了半生的悲愤、委屈与忠诚,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爆发!

老年·杜甫踉跄扑向天幕太宗虚影方向,未及开口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血泪般的哭腔:

“陛下!太宗陛下!臣是杜甫!臣是杜甫啊!臣听见了!臣听见陛下的垂问了!”

老年·杜甫伏地痛哭,几乎不能自已:

“陛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臣写的!是臣写的啊!”

老年·杜甫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望着天幕,仿佛要将满腹苦水倾泻而出:

“陛下!您问因何...因何至此?自天宝末年,祸乱便生了!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安禄山、史思明那两个豺狼反了!九庙焚烧,百官禽兽散,两京沦陷,圣人(玄宗)幸蜀...天下大乱了啊!”

老年·杜甫语速极快,泣不成声地历数着大唐这些年的惨状:

“臣亲眼所见!亲眼所见啊!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百姓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官军收复了,可依旧是黄昏胡骑尘满城,欲往城南望城北!”

老年·杜甫捶打着胸膛,痛彻心扉道:

“陛下开创的盛世...没了!全没了!藩镇割据,武将跋扈,回纥、吐蕃屡屡入寇!”

“朝廷...朝廷税收苛刻,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富家豪门依旧朱门任倾夺,赤族迭罹殃!”

“入门闻号咷,幼子饥已卒!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

老年·杜甫再次看向太宗,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陛下!‘开元全盛日’犹在眼前,怎就转眼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了?”

“怎就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了?”

“臣写那诗句,非是臣欲写,是这血淋淋的世道,逼着臣写!”

“是那无数饿殍的冤魂,借着臣的笔在哭嚎啊!陛下!”

老年·杜甫的哭诉声嘶力竭,令人闻之断魂肠。

同时,老年·杜甫更是连连朝着天幕叩首,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传达至天幕,传达至太宗陛下,甚至是昔日“开元”时期的玄宗陛下耳中,以期望能够改变这一切。

或是老年·杜甫的哭声太过悲切,他的身影与只言片语的诗句,也是终于短暂投映于天幕之中,被过往历朝历代所窥见。

......

【唐太宗·李世民时期】

虽说李世民朝着天幕垂问,希望后世大唐那名为杜甫的诗人能够回答自己的疑问,给出一个相对不那么残酷的答案。

比如说,那诗句只是夸张之言。

但是,当天幕中显现出那个衣衫褴褛、痛哭流涕、衰老不堪的杜甫,当他断断续续听到那些字字血泪的诗句碎片时。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英主,顿时如遭雷击,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若非一旁的长孙无忌及时搀扶,李世民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李世民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中老年·杜甫那张饱经风霜、绝望痛苦的脸,以及其透过天幕所诉说的,他所能够听见零星诗句: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入门闻号咷,幼子饥已卒......”、“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每一个诗句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中!

“不......不可能......”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惊骇和痛楚:

“朕的...朕的大唐...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原以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已是大唐之极致,结果后世杜甫说出的其他诗句,更是句句不亚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与如今四夷宾服、百姓渐安、充满希望的大唐,形成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反差!

这种强烈的对比带来的冲击,几乎差点让李世民心神崩溃。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老年·杜甫身上,那悲号仿佛直接穿透了时空,在他耳边回荡:

“臣写那诗句,非是臣欲写,是这血淋淋的世道,逼着臣写!是那无数饿殍的冤魂,借着臣的笔在哭嚎啊!陛下——!”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击垮了李世民最后的侥幸心理。

昔日战场上无数次险死还生都未曾动容的李世民,此刻眼眶通红,虎目含泪!

他猛地推开内侍,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长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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