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倒查清算三千年之过大于功的北宋赵光义(1/2)
【李鸿基评罢赵匡胤,缓缓踱步,走向不远处另一座规模宏大的帝陵——永熙陵。】
【“父老将士们!”】
【李鸿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评述赵匡胤时的恢弘,多了几分历史的沉郁:“论完了开国之祖,岂能不言那继业之君?便是这永熙陵中,真正为赵宋天下打下深深烙印的——宋太宗,赵光义!”】
【说到这里,李鸿基顿了一顿,仿佛在整理跨越千年的思绪,随即扬声道:“先说其承继兄志,所立下的、关乎赵宋国运的三大功业!”】
【“其功之一,在于他以雷霆之势,完成了其兄未竟的功业,为五代十国的乱世,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李鸿基的手臂猛地挥向北方,仿佛要划破历史的迷雾。】
【“赵匡胤解除了内患,奠定了基业,然天下并未真正一统!”】
【“北汉伪主犹在太原,凭借契丹之势,负隅顽抗;吴越钱氏、漳泉陈氏,虽已臣服,却仍保有其国,名为藩属,实为割据!天下大势,犹如一盘未终之棋。”】
【“赵光义继位,面对此局,他展现了不容小觑的魄力与决断!”】
【李鸿基语速加快,描绘着当年的场景:“太平兴国三年,他双管齐下,以王者之师陈兵边境,更以煌煌天威施加于内。”】
【“漳泉陈洪进、吴越钱俶,见天命已归,大势难逆,不得不相继‘纳土归附’!兵不血刃,便将这富庶的东南之地,彻底纳入大宋版图。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政治智慧!”】
【“然而,真正的硬骨头在北方!”】
【李鸿基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北汉刘继元,仗着有辽国为援,盘踞太原,以为能永保其割据之梦。太平兴国四年,赵光义御驾亲征,旌旗北指,直捣太原!”】
【“他不仅要攻城,更要攻心!战阵之上,他亲冒矢石,督战于前;营帐之中,他更遣使招降,瓦解敌志。最终,宋军以泰山压顶之势,攻破这龙城腹地,北汉主刘继元出降!”】
【“自此,自唐末黄巢之乱以来,中原内部,诸国并立、军阀混战、令出多门的状态,彻底终结!”】
【“他完成的,是将其兄开创的基业,从‘部分’变为‘整体’,将支离破碎的版图缝合了起来。此功,乃是承前启后,为赵宋王朝奠定了内部统一的坚实基础,功不可没!”】
【“其功之二,在于他将‘重文抑武’之国策,推向了极致,并以此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文治盛世,真正奠定了赵宋三百年的文化基石!”】
【李鸿基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面色各异的士子,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刻的洞察。】
【“赵匡胤立下了‘与士大夫治天下’的规矩,而真正将这规矩变为现实的,是赵光义!”】
【李鸿基朗声道:“他深知,马上可得天下,然不可马上治天下。欲根除武夫乱政之痼疾,必须建立一个由文人主导的全新统治秩序。”】
【“于是,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大规模扩大科举取士!”】
【李鸿基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听者心上:“他一朝取士之多,竟超过盛唐百年之总和!天下寒门士子,闻风而动,无数英才通过这座桥梁,从田间陋巷,一步踏入朝堂之上!”】
【“此举,彻底击碎了魏晋以来门阀世族的最后壁垒,使‘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再是梦想。一个全新的、庞大的、与皇权共治天下的士大夫阶层,由此勃然兴起!”】
【“这不仅是选官,更是定国本!”】
【李鸿基剖析道:“自此,天下英才尽入彀中,读书人视科举为通天坦途,谁还会去想着投笔从戎,或者啸聚山林?他将整个知识阶层的心,都牢牢系在了赵家的江山之上。此策之深远,远超一场战争的胜负!”】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编纂《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三部巨着!将前代散佚的智慧、流传的故事、华美的文章,进行了一次空前的大整理、大总结!”】
【“正因他如此崇文,才有了后来宋朝文风之鼎盛!他将宋朝彻底塑造成了一个文采风流、思想碰撞的黄金时代。”】
【“其功之三,在于他将其兄开创的中央集权制度,推向了一个更精密、更彻底的阶段,如同为赵宋江山打造了一副无比坚固的骨架!”】
【李鸿基的语气转为冷静道:“‘强干弱枝’之策,始于赵匡胤,而成于赵光义。”】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解决了核心将领。”】
【“赵光义则更进一步,他要解决所有可能产生威胁的根源。”】
【“在地方,他正式确立了‘路’这一级行政区划,设转运使掌财,提点刑狱掌法,将地方之军、政、财、法诸权,分割得清清楚楚,皆直接对中央负责。”】
【“节度使的权柄,至此被彻底架空,沦为荣誉虚衔。”】
【“任何地方大员,再也无法形成能与中央抗衡的势力。”】
【“在中央,他通过扩大科举,造就了一个完全由皇帝提拔、与皇权休戚与共的文官集团,用以平衡和取代任何潜在的权力核心。”】
【“同时,他对武将的防范更为严苛,‘将兵分离’之策执行得更为彻底。”】
【“这一整套制度的深耕细作,目的只有一个!”】
【李鸿基目光锐利道:“确保赵宋皇权,绝对安全,万世一系!”】
【“他成功地做到了。终宋一世,再无藩镇之乱,再无内部能挑战中央的军事力量。”】
【“其兄打造了一个坚固的盒子,而他则在这个盒子外面,又加固了数道铁箍,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锁。”】
【“但单论其‘固本强干’之功,他为赵宋王朝带来的内部稳定结构,确是前所未有的。”】
【李鸿基方才论功的余音尚未散尽,脸上最后一丝审慎已然化作凛冽寒霜。】
【随即李鸿基猛然转身,袍袖带风,目光如两道淬火的利剑,声如裂帛,斩断所有回响:“功已论毕,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赵光义!】
【李鸿基戟指陵墓,怒喝声震得松柏簌簌:“尔之罪愆,罄竹难书!今日我便当着这万里河山,将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尔最大之罪,在军事上的刚愎自用,昏聩无能!】
【李鸿基踏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出惊雷:“太平兴国四年,你侥幸灭北汉,便得意忘形。数十万将士苦战方休,人困马乏,粮草不继。多少将领跪谏休整,你却利令智昏,强令北伐!】
【“高粱河畔,宋军饥肠辘辘,辽军铁骑以逸待劳。”】
【“你坐在镶金嵌玉的御辇上,做着‘幽云在手,青史留名’的美梦,却让数万儿郎血染沙场!”】
【“最可笑的是——身为主帅,中箭负伤后竟弃全军于不顾,乘驴车狼狈南逃!此等丑态,亘古未见!”】
【“这还不够!”】
【李鸿基声音陡然拔高:“雍熙三年,你又搞出什么三路北伐。”】
【“坐在开封深宫,却要给前线将领发什么‘阵图’。千里之外遥控指挥,让曹彬在岐沟关进退失据,让杨业在陈家谷求救无门!”】
【说到激愤处,李鸿基猛一跺脚,地面为之震颤:“杨业头撞李陵碑殉国之时,你可听见朔风中的悲鸣?岐沟关十万将士血染沙场之时,你可看见黄河为之赤红?”】
【“你这两场大败,葬送的是赵匡胤苦心经营二十年的百战精锐,断送的是华夏百年恢复之元气!从此大宋脊梁折断,只能岁岁纳贡,年年称臣!赵光义,你是华夏的千古罪人!”】
【李鸿基突然压低声音,这低沉的语调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再说说你那皇位!”】
【说到这里,李鸿基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众人无不屏息:“烛影斧声,千古之谜?呸!”】
【“赵匡胤召你烛下对饮。当夜赵匡胤暴崩,皇后本欲传位德芳,你却带着程德玄这个‘神医’及时出现在宫门外!”】
【“好一个‘巧合’!”】
【李鸿基的质问如匕首般锋利:“若非做贼心虚,为何迫不及待更改年号?不等新年便急着把‘太平兴国’刻在史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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