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愤怒癫狂的赵光义(2/2)

他从椅子上跌下来,在地上爬行,状若疯癫:

“朕的陵寝......朕的棺椁......草席......荒山......”

“陛下!”

内侍们想扶起他。

“滚开!”

赵光义挥舞着手臂:

“你们这些废物!为什么让逆贼掘朕的陵墓!为什么!”

赵光义转向群臣,眼中布满血丝:

“都是你们的错!若是你们能辅佐朕打胜仗,朕怎会丧师辱国?若是你们能治理好天下,百姓怎会造反?”

赵普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那都是千百年后的事,未必成真......”

“未必成真?”

赵光义惨笑:

“天幕所示,哪一次不是真的?”

赵光义忽然抓住程德玄:

“程德玄!那夜你为何出现在宫门外?是不是你给朕出的主意?是不是你害死了兄长?”

程德玄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饶命!臣冤枉啊!”

赵光义松手,颓然坐地。

他明白了——无论真相如何,历史已经判定他杀兄篡位,他洗不清了。

随后赵光义又挣扎着站起,双目赤红如血,直直瞪着天幕上那个站在永熙陵废墟前的身影。

“李鸿基——!”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千年的愤怒与屈辱都喷薄而出。

“逆贼!畜生!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

他戟指天幕,手指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千百年后的草寇,一个聚众造反的流民头子,也配站在朕的陵前指手画脚?也配评判朕的功过是非?”

赵光义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字字泣血:

“朕是皇帝!是大宋开国第二帝!是真龙天子!是受命于天的九五至尊!”

“朕登基之时,你在哪里?怕是你祖宗十八代都还在土里刨食!”

“你一个后世的蝼蚁,一个趁着王朝末世揭竿而起的强盗,有什么资格审判朕?”

赵光义越说越激动,竟一把推开搀扶的内侍,向前踉跄几步,仿佛要冲进天幕,与那个千百年后的反贼拼命:

“朕灭北汉,结束了五代十国百年分裂!从此中原再无割据,天下重归一统!这份功业,你李鸿基做得到吗?”

“朕扩大科举,让寒门士子有晋身之阶!朕编纂《太平御览》,集古今智慧于一炉!朕开创的文治盛世,你那个所谓的‘华国’,怕是连边都摸不到!”

“朕加强集权,设路级行政,彻底终结了藩镇割据的隐患!这份政治智慧,你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反贼,能明白半分吗?”

赵光义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

“你以为毁了朕的陵墓,就能毁了朕的功业?就能让朕遗臭万年?”

“可笑!可笑至极!”

“朕的功业在史书上!在《宋史》的‘太宗本纪’里!在天下士人的心中!你毁得掉吗?你李鸿基死后,谁会记得你?谁会为你修史立传?谁会祭祀你的陵墓?”

“怕是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曝尸荒野,被野狗分食,才是你这种反贼应有的下场!”

赵光义猛地转身,指向殿中群臣,又指向殿外苍天:

“你们看看!这满朝文武,这天下士子,谁不称颂朕的功绩?谁不感念朕的恩德?”

“你李鸿基呢?你手下那些泥腿子,识得几个字?懂得什么是治国平天下?”

“你不过是趁着天下大乱,裹挟了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干些杀人放火、抢粮劫财的勾当!也配谈‘替天行道’?也配谈‘为民请命’?”

随即赵光义的怒火又转向了明朝:

“还有那大明!那一群废物!无能之辈!”

赵光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不是大明朝廷腐败无能,若不是明朝皇帝昏聩不堪,若不是那些官吏贪得无厌,你李鸿基怎么可能坐大?怎么可能聚起百万之众?怎么可能打到京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机会掘朕的陵墓?!”

说到此处,赵光义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要数尽明朝的罪过:

“朕看那天幕展示,明朝的皇帝废物无能!明朝的官吏一个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东林党争,阉党乱政,把好好一个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明朝的军队空额吃饷,军纪败坏!见到流寇望风而逃,见到百姓如狼似虎!”

赵光义越说越恨,声音几近咆哮: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官吏,这样的军队——不是废物是什么?不是无能是什么?”

“若是朕的大宋有明朝那些火器,有明朝那等疆域,有明朝那些人口——朕早就收复燕云,踏平辽夏,让大宋的旗帜插遍四海!”

“可明朝呢?坐拥如此基业,却让几个流寇坐大!最后连祖宗陵寝都守不住!”

“奇耻大辱!千古笑柄!”

赵光义猛地指向天幕上的李鸿基:

“而你!李鸿基!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不过是趁着明朝这棵大树从内部烂透了,才得以蛀空它,推倒它!”

“你有什么本事?你有什么资格得意?”

“若是在朕的大宋,在朕的太平兴国年间——你李鸿基刚露出苗头,朕就派大军剿灭了!你的头颅,早就挂在汴梁城门上了!”

赵光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鲜血。但他毫不在意,用袖子抹去血迹,继续怒吼:

“你掘朕的陵墓?你凭什么?!”

“朕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自有史官记载!轮不到你一个反贼来审判!”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建立了‘华国’,就能千秋万代?”

“朕告诉你——不可能!”

赵光义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在发下最恶毒的诅咒:

“朕以赵宋太宗之名诅咒你!诅咒你的‘华国’短命而亡!诅咒你的子孙后代,也遭掘墓鞭尸之祸!诅咒你的名字,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朕还要诅咒大明!诅咒那些无能的明朝皇帝,死后无陵可葬!诅咒那些贪官污吏,断子绝孙!”

“你们这些废物,害得朕的陵墓被掘,害得朕的棺椁被草席所裹——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赵光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是因为他骂完了,而是因为气力不支。他踉跄后退,被内侍扶住,却仍死死瞪着天幕。

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

“李鸿基......你记住......”

“朕的功业,你毁不掉......朕的名声,你污不了......”

“千年之后......万年之后......只要华夏文明还在......只要史书还在......就有人记得朕......记得赵光义......记得太平兴国......”

“而你......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颗砂砾......转眼就会被遗忘......”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陛下!陛下!”

崇政殿内乱作一团。御医匆忙上前诊治,群臣跪地祈祷,内侍们手忙脚乱。

但所有人都记得皇帝刚才的怒吼,记得那些恶毒的诅咒,记得那份跨越千年的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