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透的老子、荀子,悲痛的孔子、孟子,拍掌叫好的墨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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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李鸿基在甘肃边塞状若疯魔地厮杀时,孟子也是指着天幕中李鸿基浴血奋战的身影,声如洪钟道: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然此子所受之苦,非天降之任,实乃人君失道所致!”
“昔者汤居亳,与葛为邻,葛伯放而不祀,汤使亳众往为之耕。今观明室,不仅不耕以养民,反夺其种、绝其食,此非葛伯之罪乎?”
而当看到天幕上士卒日食一餐、衣不蔽体的惨状,孟子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
“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
“后世朱明,当真遍地食人之兽!”
随即孟子戟指天幕中以威权恐吓士卒的王国,怒斥道:
“彼辈忠君爱国,岂不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让饥饿之士卒忠君爱国,犹命枯木开花!”
对此,其中部分弟子欲言又止,孟子厉声喝道:
“尔犹记得‘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今将士饥寒三载,而君上视若罔闻,此非视臣如土芥而何?”
当听到天幕上的崇祯皇帝与大臣再度加征辽饷的消息时,孟子更是忍不住拔剑劈碎面前的桌案,须发皆张,指天怒斥:
“暴其民甚,则身弑国亡!明室不惟不悔改,竟变本加厉!此非治国,实乃自掘坟墓!”
随即孟子持剑踏步向前,字字铿锵: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今明室尽其民,饥其兵,岂非自绝于天下?”
另一弟子试探道:
“夫子,或可效文王以百里取天下......”
孟子勃然打断:
“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今之明室,夺民种如贼,饥士卒如残,岂止一夫?实乃万夫之敌!”
当望着天幕中“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旗帜时,孟子更是目光灼灼,声震屋瓦道:
“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高迎祥辈,非叛贼,实乃代天行诛!”
说到这里,孟子环视众弟子:
“尔等犹疑‘忠君’二字?且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民贵安在?社稷将倾,君轻如尘!”
面对弟子惶恐之色,孟子慨然道:
“昔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吾对曰:于传有之。臣弑其君,可乎?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今之明帝,较之纣王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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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血光与饥馑交织显化的景象下,荀子面容如覆寒霜。
当看到李鸿基在甘肃边塞状若疯魔地厮杀时,荀子声音如寒潭破冰: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观此子沙场癫狂,岂非好利疾恶之性毕露?然究其本源——”
荀子猛然指向天幕中李鸿基染血的面容:
“此非天生,实乃饥寒交迫逼出的兽性!昔者尧舜教化,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今之当政者,可曾施半分教化?”
当天幕画面转向延安府军营惨状,荀子突然冷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讥讽:
“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好利而恶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
说到这里,荀子转身逼视弟子:
“今观明军,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劳不得息——朝廷竟欲断其生而有之欲,而求其效死?此非治国,实乃饲兽!”
有弟子不解,欲要辩言,荀子拂袖斥道:
“尔熟读《王制》,岂不知马骇舆,则君子不安舆;庶人骇政,则君子不安位?今士卒骇政至此,庙堂犹自高卧?”
当听到崇祯皇帝与户部大臣再度决定加征辽饷时,荀子也是被气笑了:
“人如何能蠢至如此地步,恶至如此地步!”
望着天幕中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旗帜,荀子目光幽深如古井:
“人之生固小人,无师无法则唯利之见耳。高迎祥辈岂有尧舜之德?不过顺势而为,导利归己罢了!”
荀子突然提高声量:
“然则此从何而来?岂非明室自绝师法,自毁礼义所致?”
看着弟子记录的手微微发抖,荀子瞥见冷笑道:
“可是惧人性恶之言?记住!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正因性恶,才需礼义法度!今明室尽毁纲常,岂非纵恶横行?”
看着李鸿基最后投奔起义军的背影,荀子眸光冰冷,半是教导,半是告诫一众弟子道:
“非吾言恶,实乃世道恶贯满盈!”
记住!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今明室应之以乱,自取灭亡在即!且看这洪流,将如何冲垮伪善之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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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上的李鸿基为了朱明朝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模样,墨子也是怒其不争道:
《墨子·兼爱》云: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之身若其身,谁贼?今观此子,以身为刃,以血为薪,所卫者竟是夺其薯种之朝!此非兼爱,实乃大悖天道!
当看到延安府等各个军营士卒饥寒交迫的惨状时,墨子也是气极反笑道:
昔年吾止楚攻宋,非独恃口舌之利,更因城备充固,民心可用!今观明军,械朽粮绝,士无战心,犹驱饿殍守城,此非自毁长城而何?
而当听到朝廷再度加征辽饷的消息时,墨子更是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落下:
厚敛于民,以实府库,此非利天,实乃害天!
墨子踏步向前,字字如铁:
“《明鬼》篇云: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勇力、强武。今明室夺民种如夺命,加赋税如饮鸩,岂不见陕甘兵变、中原烽火?此非天罚而何!”
说到这里,墨子也是再度抽出短剑,寒光一闪斩断案角:
《非攻》非是坐以待毙!当攻者不义之君,当伐者无道之朝!今高迎祥辈开城门,迎闯王,正是代天行诛!
当看到天幕中大明朝廷各地起义的烽火连绵不绝时,墨子更是抚掌大笑:
好!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此非作乱,实乃兴利除害!
“昔年吾言:君子不强听治,即刑政乱;贱人不强从事,即财用不足。今观明廷,既乱刑政,又困财用,合该选天下之贤可者,立为天子!”
说到这里,墨子更是振袖高呼:
“今义军四起,正应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明室既以苛政待民,民必以干戈相报!”
“昔年公输般为楚造云梯,吾九拒之而守宋。今观明室,其暴虐甚于楚王,其苛政毒于云梯——”
非攻非是畏战,实为诛暴而安良!且看这燎原之火,必焚尽朱明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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