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觉得大明已经没救了的诸子(1/2)

【春秋战国时期】

看到天幕上的崇祯皇帝任命杨鹤为三边总督,以“抚”为主,称流贼为“内地赤子”时。

刚刚吐出数口鲜血的孔子,也是精神一震,他觉得如果皇帝能够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么大明未必没有救。

是以,孔子亦是挣扎着重新坐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明帝能视乱民为赤子,犹存一念之仁,未泯良知也。”

同时,孔子转向一旁侍坐的颜回与子贡,趁机教育道:

“回,赐,尔等须知,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扰之太甚。”

“民之为盗,非其本性,如水之就下,迫于形势耳。”

“杨鹤此策,虽未必能竟全功,然确是正途。”

“先使生聚,而后教化,圣王之道,不外如是。”

然而当光幕展现陕西赤地千里,饥民委顿于道,而杨鹤手中仅有寥寥数船赈粮,且被层层贪吏克扣时,孔子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杯水车薪,杯水车薪啊!”

“徒有抚民之名,而无抚民之实,是犹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其败可立而待也。”

接着天幕画面陡转,是河南巡抚恳求减免钱粮的奏章,与内阁首辅“饿死百姓是小,丢了大明江山是大”的言下之意。

顿时,孔子的脸色也是随之一凝滞。

随后,孔子闭上双眸,面色沉痛,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良久,孔子方才再度睁开,眼中满是悲凉:

“苛政猛于虎......昔者吾叹于泰山之侧,以为妇人遇虎已为至惨。今庙堂之上,竟视亿兆生灵如草芥,其酷烈,何止甚于虎狼之口,更甚于浩浩天灾!”

接着是加征“剿饷”的诏令,与修建德陵的巨额拨款并行。而另一边,是陕西边军“易子而食”的惨状。

孔子再也无法安坐,霍然起身,怒声呵斥:

“悖矣!谬矣!”

“不恤民瘼,反行聚敛;不修德政,徒营陵寝!此非自掘根基乎?”

孔子的声音,甚至因愤怒而颤抖:

“《诗》云:‘民之贪乱,宁为荼毒。’民已如沸鼎,不思撤薪止沸,反益其薪,是欲使其速焚也!”

“‘足兵足食’,民之信’,此三者,为政之基。今朝廷夺民之食以为兵饷,而兵饷又不得足,是两失之也!民不得食,兵不得饷,则‘信’何以存?无信不立,国何以立?”

看到杨鹤招安神一魁,旋即因安置失当而复叛。皇帝震怒,逮杨鹤下狱,起用洪承畴,易抚为剿。

看到这里,一旁的曾皙忍不住叹息:

“夫子,看来招抚之策,终是行不通。”

“非也!”

孔子断然道,目光如炬,直视光幕中洪承畴大军剿贼的残酷场面:

“非仁政不可行,乃行仁政未至也!譬若医者治病,诊断其源在饥寒,却只予一剂薄粥,不及根本,病岂能愈?反责药石无功,岂不谬哉!”

“杨鹤之失,在于朝廷未能予其‘足食’之资,未能断其‘贪官债帅’剥削之途。”

“招抚之后,无田可耕,无粮可食,流离失所依旧,则降者焉能不叛?此非抚之罪,乃抚而不养,抚而无信之罪也!”

看着洪承畴麾下官军追杀流民,烽火遍地,孔子亦是痛心疾首:

“徒恃刀兵,如抱薪救火!今日剿灭一股,明日饥寒又生十股。根源不除,匪患何能已?此非治国,实乃刈草,春风吹又生啊!”

看到天幕中,义军实现“渑池渡”,涌入河南,攻城略地;李鸿基投奔高迎祥,称“闯将”;黄河决口,淹没数省。

孔子指着那流民如潮、烽烟四起的景象,声音沉痛道:

“看啊!看啊!”

“此非天灾,实乃人祸!朝廷失其‘仁政’,不能保民安居,不能赈灾恤民,则百姓不得不转徙流离,不得不铤而走险!此即‘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

孔子转向宰予,昔日曾因昼寝而被斥“朽木不可雕”的弟子:

“予啊,昔日吾责汝,乃望汝勤勉。今观此朝廷,上不能勤政爱民,下不能安抚一方,坐视祸乱蔓延,其怠其虐,百倍于汝之昼寝矣!”

当看到车厢峡陈奇瑜受贿纵虎归山,导致局势彻底失控时,孔子已无愤怒,唯有深深的疲惫与悲哀:

“上无道揆,下无法守。”

“为将者贪贿,为官者营私,朝廷之‘礼’已崩,‘乐’已坏。如此局面,虽太公复生,孙吴再世,亦难挽回矣。”

看到皇太极等异族蛮夷破关而入,宣大防线崩溃,后金军掳掠人畜七万六千而归。明军欠饷溃散,两线作战,疲于奔命。

孔子久久凝视,默然不语。

良久,孔子苍凉的话语方才幽幽响起:

“昔者,丘闻之:‘国君好仁,天下无敌。’”

“今观朱明,内不能施仁政以收民心,外不能足军饷以固疆圉。驱饥寒之民为贼,又驱饥寒之卒御敌。是自断其臂膀,自毁其干城也。”

孔子仰头望天,仿佛在与那冥冥中的天道、天幕对话:

“《易》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朝廷自绝于民,犹如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非建虏之强,实乃自取其亡!”

言及此处,孔子身躯微微摇晃,以手抚胸,咳嗽不止。子贡、子路急忙上前搀扶。

“先生!”

一众弟子忧心忡忡地喊道。

孔子摆摆手,再度对弟子们,也是对自己,一字一句,神色认真说道:

“为政之道,在仁与不仁而已矣。仁者,非虚言也,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士卒得其饱暖,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如此,则民心归附,虽遇外患,亦能众志成城。”

“若徒知征伐,而不务德行;只识聚敛,而不恤民生。则今日之明室,便是明日之殷鉴。”

“匪,是剿不完的......唯有仁政,方可收人心,固国本。奈何......奈何彼竟舍本逐末,一至于斯!”

语毕,孔子长叹一声,那叹息声穿越天幕,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时代的悲哀。

......

看到天幕上的崇祯帝启用杨鹤,以“抚”为主,称流贼为“赤子”。

孟子座下有弟子微微颔首:

“皇帝尚存仁心,欲行王道。”

然而孟子却是声如洪钟驳斥道:

“谬矣!”

“此非仁心,乃权宜之计!若真以民为赤子,何不罢黜贪官,清退债帅,开仓放赈,使民得温饱?”

“今观其行,不过以空言羁縻,无粟米布帛之实,此与齐宣王以羊易牛之伪善,何异?徒有其表,未入其心!”

孟子指着光幕中陕西赤地千里的惨状,痛心疾首:

“今之明室,已化为饕餮巨兽,吮吸民髓!杨鹤之抚,不过是在这巨兽食人之隙,投以些许残渣,妄图止其哀嚎,岂能长久?”

当看到河南巡抚请求减免钱粮被驳斥,以及“剿饷”加征与修建德陵的诏令并行时,孟子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前的压抑:

“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

“今观此朝廷,可曾有一丝一毫欲得民心之意?‘保大明江山社稷为重’?荒谬绝伦!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无民,何来社稷?无社稷,君将焉附?”

孟子目光如炬,扫视众弟子:

“二三子记住!此非寻常之谬,乃是根本之悖!”

“彼辈已将‘君’置于‘民’之上,视亿兆生灵如草芥尘土!加征‘剿饷’,是夺民口中之食以养凶器;营建陵寝,是刮民身上之膏以奉朽骨!”

“如此行径,尚有何仁政可言?尚有何王道可论?”

当看到陕西边军“易子而食”的骇人场景,与义军转战山西、河南的烽火交织。

孟子久久凝视,眼中悲悯与愤怒交织。

“兽相食,且人恶之;为民父母行政,不免于率兽而食人,恶在其为民父母也?”

孟子喃喃重复着昔日对梁惠王的诘问,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

“今之景象,岂非率兽食人之极致?父母不能保其子,国君不能养其兵,此非亡国之兆,何为亡国之兆?”

看到李鸿基等义军冲破重围,纵横数省,有弟子皱眉道:

“此辈攻城略地,杀戮官绅,终是叛贼行径。”

孟子闻言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叛贼?”

“子以为,民为何会反?《尽心》下篇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今明室失其丘民,是失其为天子之基也!”

孟子走到庭院中央,声音朗朗,传遍每个角落: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孟子戟指光幕上那些衣衫褴褛却奋勇拼杀的义军:

“今明帝视其民如土芥,视其兵如草芥,则民视君为寇仇,岂非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彼等非叛贼,实乃求活之赤子,诛暴之义师!”

而后看到陈奇瑜受贿,纵虎归山于车厢峡。看到这里,孟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嘲讽,又有一种洞悉天机的了然。

“齐人无以仁义与王言者,岂以仁义为不美也?其心曰:‘是何足与言仁义也’云尔。”

孟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今之明室上下,已无人信仁义,无人行王道。为将者贪贿,为官者营私,朝廷之信用,早已荡然无存。陈奇瑜之流,不过是大厦将倾时,几只蛀虫的本能反应罢了。”

而后,孟子看向众弟子,目光深邃道:

“尔等可知,为何高迎祥、李鸿基能屡仆屡起,如野火燎原?非其兵甲之利,非其谋略之深,乃是天道人心,已不在朱明!”

孟子加重了语气道:

“民心已失,则天命已移。纵有洪承畴之辈勉力支撑,不过延缓其亡,岂能逆转乾坤?车厢峡之纵,看似人谋之误,实乃天意使之!此等残民以逞之朝廷,合该有此报应!”

当看到宣大防线崩溃,后金军铁蹄践踏,掳掠无数。明军欠饷溃散,两线作战,狼狈不堪。

孟子沉默地看着,脸上已无怒色,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孟子缓缓吟诵着《公孙丑》下的名句:

“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随即,孟子环视众人,声音沉毅道:

“今之明室,失道寡助,内遭民弃,外受敌侵。其疆界不可域民,其险隘不可固国,其兵革不可威天下。此非‘亲戚畔之’而何?此非‘寡助之至’而何?”

当有弟子提及“忠君”之节时,孟子慨然长叹,声震屋瓦:

“昔者,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吾对曰:‘于传有之。’曰:‘臣弑其君,可乎?’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孟子停顿片刻,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弟子们的心上,也砸在天幕上:

“今之明帝,较之纣王何如?纣设炮烙,不过戕害忠良;明帝行苛政,乃尽夺万民之生机!纣敛巨桥之粟,犹有尺度;明帝加征三饷,敲骨吸髓,无止无休!如此看来,彼非独夫,而何?”

最终,孟子将目光投向光幕上那面隐约出现的“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旗帜,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未来希望所在:

“《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高迎祥、李鸿基辈,起于陇亩,代天行诛,吊民伐罪!其所为,非为私欲,实为天下苍生请命!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合乎王道,正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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