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更加鄙夷儒家的始皇帝,调整儒术独尊政策的汉武帝(1/2)

【始皇帝·嬴政时期】

咸阳宫外,始皇帝·嬴政高踞黑龙御座之上,指节规律地叩击着扶手,天幕中映照的崇祯九年至十年景象——清军破关、鼠疫蔓延、三饷并征、饿殍遍野,皆被其——尽收眼底。

然而对此,始皇帝·嬴政依然面容冷峻,眼中是惯有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是,当那句“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的诗句清晰传来时,那规律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嬴政缓缓坐直了身躯,那双扫灭六合、洞察人心的锐目,第一次在面对这后世乱局时,露出了清晰无比的、极致的鄙夷。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连始皇帝·嬴政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情绪。

“朕,非仁君。统六国,筑长城,修驰道,天下苦役者众,言朕‘暴虐’者,亦不在少数。”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四周中回荡,冰冷而威严。

“然......”

始皇帝·嬴政话锋一转,语气中的鄙夷愈发浓烈:

“朕,说不出此等言语!”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如电,射向天幕,仿佛要穿透时空,将那些作诗的儒生钉在耻辱柱上。

“让士卒、子民‘安安’做那饿死之尸?斥其求生挣扎为‘效尤螳螂’?”

始皇帝·嬴政微微摇头,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不堪之物。

“此非治国,此乃虐杀!更是诛心!”

“朕欲筑长城以御胡,修驰道以通天下,亦知需发卒戍边,供给粮秣,方能成事。”

“纵是驱使民力,亦知需使其存活,方能效力。”

“此乃最基本的‘御下之术’,连市井之徒都懂的‘欲取先予’之理!”

“而后世儒家,饱读诗书,竟连这点粗浅道理都不懂?亦或是......”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寒:

“他们懂,却根本不屑一顾!”

“其心中,何曾有过半分对生民的顾惜?其所谓‘道德’,不过是粉饰门庭、凌驾众生的工具!”

最终,始皇帝·嬴政得出结论,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律法颁布道:

“果然,儒家不可以治国!徒尚空谈,不切实际,遇危局则束手无策,反以恶言诛心,加速其亡!若以此辈治国,国祚安能长久?!!”

侍立一旁的丞相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语气中对儒家的极度厌恶与否定。

随即李斯立刻抓住时机,出列躬身,声音铿锵,带着法家特有的冷静与犀利:

“陛下圣明!洞见万里!”

李斯朗声道:

“臣观天幕所示,再闻此诛心之论,更证法家治国之必要!”

“《韩非子·五蠹》有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今观明末之儒,非但乱法,更甚于犯禁!”

“其空谈‘仁义’,实则无能应对虏患天灾;其高标‘气节’,却行此逼民绝路、责民赴死之实!”

“此正是‘工文学者非所用,用之则乱法’之明证!”

说到这里,李斯进一步对比当下秦国政策道:

“我大秦,自商君变法,行耕战之策,赏罚分明。军功授爵,斩首一级赏爵一级,使士卒效死;重农抑商,使耕者有其利。”

“纵有徭役征发,亦有其度,更有《厩苑律》、《仓律》等确保牛马粮草供给,何曾让戍边将士、筑城徒隶沦为‘安安饿殍’?更遑论出此恶言!”

说到最后,李斯语气激昂的总结道:

“治国,需务实之功,非虚妄之谈!”

“法家之术,令行禁止,赏功罚过,使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方能富国强兵。若似明室般,任由此等伪儒窃居高位,空谈误国,则内不能安民,外不能御侮,唯有坐待灭亡一途!”

“陛下当禁儒家之言,以绝此后患!”

另一旁的儒家博士淳于越,在听到后世儒家士大夫说出的“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的暴论时,就已面如土色,汗出如浆。

而后再听到始皇帝与李斯将后世儒生的罪过直接扣在整个儒家头上,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出列,伏地叩首,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颤抖:

“陛......陛下息怒!廷尉明鉴!”

“天幕所示,后世明儒之行径,尤其是此......此‘不做安安饿殍’之荒谬言论,绝非儒家学说之真意!”

“我大秦之儒,更是绝非如此啊,陛下!”

淳于越抬起头,脸上满是恳切与惶恐道:

“臣等所习,乃是孔孟正道,讲究‘仁和礼’,主张‘王道、仁政’!”

“岂会......岂会说出此等毫无仁心、悖逆人伦之语?”

“后世明儒,虽然打着儒家名号,但实则绝非儒家学派之言!”

“必是有小人篡夺儒家,方才有此小人之儒,方才天幕之上,我等儒家先贤亦是齐齐否认后世明儒为我儒家之传承。”

“万望陛下明察,勿因后世小人之儒之过,而视我等秦儒亦如此啊!”

然而,淳于越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在始皇帝·嬴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李斯冰冷的注视下,淳于越的割席之举,反而更显露出儒家在强权面前的软弱与依附性。

始皇帝·嬴政冷冷地注视着伏在地上的淳于越,未置可否,随即手指再次开始规律地叩击扶手。

“后世之儒,是否皆如此,朕不知,亦不关心。”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酷与决断:

“然,此‘不做安安饿殍’之论,让朕确信一事:治国,当以法为绳,以吏为师,务实功,戒空谈!”

“李斯。”

“臣在。”

“将天幕所言,尤其是此诗,抄录下来,颁行各郡县官署,以为警示!”

“让天下官吏皆知,空谈仁义、不恤民命、乃至出此诛心之论者,纵是饱读诗书,亦于国无益,反为大害!”

“再诏:重申秦法,严查各级官吏,凡有克扣军饷、盘剥百姓致其流离失所者,严惩不贷!朕要的,是能战之卒,是可供驱使之民,而非‘安安饿殍’!”

“臣,遵旨!”

李斯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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