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草堂内淬药初（1/2）

怀揣着用仅剩的几枚铜钱换来的三个粗面饼子和一把刃口带着些许锈迹的柴刀，吴邪再次回到了破庙。

他没有立刻进山。冲动是魔鬼，这个道理在他多年的流浪生涯中早已深刻体会。面对未知的、可能潜藏着野兽甚至更危险存在的深山，仅凭一把柴刀和刚刚入门的一点微末修为，无异于送死。

他需要准备，更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药”的知识。否则，就算真遇到了灵药，他也只会当成杂草。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除了雷打不动地修炼《星尘引》，便是频繁地往镇上的“百草堂”跑。

他不再是以乞讨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潜在“供货者”的身份。他站在百草堂门外不远处的巷口，仔细观察着进出药铺的人，留意着伙计们搬运、晾晒的药材，默默记下它们的形状、颜色，甚至偷偷嗅闻空气中飘散的药草气味。

偶尔，他也会壮着胆子，趁掌柜老孙头不太忙的时候，上前搭话，问的都是一些诸如“掌柜的，收山里新鲜的茯苓吗？”“这紫草是怎么炮制的？”之类的问题。

起初，老孙头对这个衣衫褴褛却眼神清亮、问话条理清晰的少年颇为警惕，只是不耐烦地挥手驱赶。但吴邪并不气馁，每次来都带着在山脚捡拾的、品相不错的干柴，放在店门口，说是给掌柜的添把火，也不多纠缠，问完就走。

次数多了，老孙头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些。许是闲来无事，又见吴邪确实不像寻常乞儿那般惫懒，倒是会随口指点一两句。

“茯苓？那东西长在松根下，得挖，表皮褐黑，断面白腻者为佳。” “紫草？嘿，那玩意根是紫色的，染手！现在这时节，都埋雪里了，不好找。”

这些零碎的知识，对于吴邪而言，如同甘霖。他如饥似渴地记在心里，回到破庙后，便用木炭在墙上画出大概形状，反复记忆。

这一日，吴邪又来到百草堂外，正看到伙计吃力地搬着一个半人高、热气腾腾的大木桶往后院走，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小心点！这刚熬好的‘锻骨草’药液，金贵着呢，泼洒了扣你工钱！”老孙头站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喊道。

那伙计唯唯诺诺，脚步更加小心。

吴邪心中一动。锻骨草？他记得老孙头前几天提过一嘴，这是一种低阶的炼体药材，通常用于浸泡，能微弱强化筋骨。对于他这样刚刚踏入修炼门槛的人而言，或许正有用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店铺，对老孙头说道：“孙掌柜，我帮您搬吧，不要工钱，只求您让我看看这药液是怎么淬炼的，长点见识。”

老孙头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吴邪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打量了吴邪片刻，尤其是注意到吴邪虽然消瘦，但身姿挺拔，气息也比寻常少年沉稳得多，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嘀咕：这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变化不小啊。

“你？”老孙头哼了一声，“这药桶沉得很，你搬得动？”

“我试试。”吴邪没有把话说满，走到那伙计身边，“这位大哥，让我来吧。”

那伙计早就累得气喘吁吁，见有人接手，乐得轻松，连忙将木桶移交。吴邪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星尘雾微微流转，一股力气自腰腹生出，双臂稳稳抱住木桶两侧。

果然沉重！里面怕是装了近百斤的药液。

但他并未像伙计那般踉跄，而是腰背发力，脚步扎实，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将木桶搬到了后院指定的地方放下，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老孙头不知何时跟到了后院，看着吴邪放下木桶，眼中讶异之色更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这绝非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乞儿该有的体魄。

“你小子……最近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老孙头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