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庆典·暗刃（2/2）

首府老街，指挥点内。 杨康紧盯着屏幕上秃鹰传回的热成像画面和实时视频，芒卡的行动虽然顺利，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也就在这时，负责监控老街的“猎犬”小组的紧急呼叫，如同冰水般泼入了主频道： “鹰巢！鹰巢！发现异常情况！三辆未悬挂牌照的厢式货车突然脱离预定游行辅助车辆队伍，正在沿解放路向主席台后方区域快速迂回！”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个观察点的报告也接了进来：“广场东侧观礼人群中发现多名行为异常者，他们正在有组织地、不动声色地向主席台前沿警戒线挤靠！”

杨康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果然来了！白成峰这个老狐狸，他的杀招果然藏在首府老街！芒卡或许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诱饵，或者是他预留的退路，他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庆典现场，是父亲杨怀山！

“猎犬！给我盯死那些货车和所有可疑人员！通知内卫队，立刻秘密提升主席台警戒级别至最高，人员向主席台核心区域收缩，但绝不能引起民众恐慌，外松内紧！” 杨康语速极快，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他必须同时应对两地骤然升级的危机！他立刻切回芒卡行动频道，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山猫！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加快速度！立刻拿下仓库！老街这边要出大事了！重复，立刻拿下！”

芒卡仓库外，阿山清晰地听到了杨康语气中的急迫和决绝。 “山猫收到！强攻！不惜代价！”阿山对着小队成员怒吼道。 “轰！！！” 一声远比之前爆破供电节点猛烈十倍的巨响，震得通讯信号都出现了瞬间的波动和刺耳杂音！那是定向爆破装置在仓库厚重铁门上炸开的动静！ “仓库大门已突破！” “震撼弹投掷！” 连续的、让人心脏骤停的强光与巨响，透过频道猛烈冲击着杨康的耳膜。可以想见，仓库内的敌人遭受了怎样的感官剥夺。 “突击！突击！突击！”阿山的怒吼与骤然爆发的、如同爆豆般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子弹撞击金属货物的刺耳声响、以及中弹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清晰地宣告着仓库内的战斗在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近距离肉搏阶段！

“压制左侧火力点！手雷！” “工匠，向仓库深处投掷烟幕弹，分割敌人！” “秃鹰！十一点钟方向，二楼平台，敌方火箭筒手正在装填！” “砰！” 短暂的寂静后。“目标已清除。”

杨康在指挥点内，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更清楚地听到芒卡前线的每一个细节。他听着频道里传来的每一条指令、每一次交火、每一次狙击，感觉自己的神经也如同绷紧的弓弦。他既要遥控数十里外的尖刀行动，又要分神关注近在咫尺、即将爆发的致命危机。

“山猫报告！库卡已被我方控制！正在搜查其随身物品和仓库内的电子设备！” 阿山急促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喘息和一丝成功的激动，透过依旧夹杂着零星枪声的频道传来。 “把证据内容，尤其是任何涉及首府老街袭击计划的文件、地图或电子记录，立刻优先传回！快！”杨康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首府老街的监控屏幕，那里的情况正在急速恶化。

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一份刚刚用微型扫描仪快速拍摄的文档照片，传到了杨康面前的屏幕上——照片有些模糊，但上面用红笔清晰圈定的首府老街广场几个关键袭击点，以及旁边标注的“趁乱挟持或清除杨怀山”的行动目标指令，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杨康双目赤红！

几乎在他看清图片内容的同一瞬间，首府老街的监控频道被爆炸性的信息淹没！ “他们动手了！货车在主席台后方百米处引爆了！是汽车炸弹！” “人群彻底失控！恐慌蔓延！” “东侧可疑人员亮出自动武器，正在向内卫防线开火！他们试图突破警戒线！”

画面中，浓烟升起，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枪声如同鞭炮般在广场各处响起！

“猎犬！动手！立刻执行三号应急预案！授权使用致命武力，清除所有已识别的威胁目标！重复，所有已识别威胁，格杀勿论！” 杨康对着麦克风，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下达完这道命令，他猛地扯下耳机，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转身就向指挥点外冲去。冰冷的金属枪身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芒卡的尖刀已经刺入敌人心脏，证据到手。而现在，最后的战场，就在窗外那片陷入火与血的首府老街广场上。他必须立刻赶到父亲身边，用手中的枪，与白成峰做最后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