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三三一（2/2）

王浩蹲下身扒开堆成小山的破布，却只惊起几只蟑螂——哪里有阿鬼的影子？

“王哥！”王毅锋追上来时，袖口还沾着桥洞墙壁的青苔，“我发誓他说去附近探听消息，肯定没走远！”

王浩抹了把额角的汗，忽然听见右侧巷口传来低低的咒骂声。

他猫着腰贴墙过去，就见三个裹着脏毛巾的乞丐正围着个铁皮桶烤火，火星子溅在其中一人露出来的脚踝上。

他刚要凑近，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袖口。王毅锋脸色发白，指了指对面墙根下堆成一团的“破布堆”——最边上那截露出来的鞋尖，正是阿鬼常穿的旧胶鞋，鞋头还沾着半块没抠掉的椰丝。

王浩屏住呼吸蹲过去，才发现那堆“破布”里藏着个裹着灰麻布的人，麻布边缘露出半截手腕，内侧有道浅淡的烫伤疤——是阿鬼无疑。

此刻他把脸埋进衣领，只露出半只眼睛，像只蛰伏的兽，耳朵却竖着，仔细捕捉着烤火乞丐的对话：

“……昨晚那小子挺白净，约翰的人拖上车时还喊着‘我要找妈妈’。”

其中一个缺牙的老乞丐往火里添了根木棍，火星溅在他流脓的眼皮上，他却浑然不觉，“听说送进‘鬼面诊所’先抽血，抽完养半个月，等脏器长齐了——”

话没说完，老乞丐忽然转头盯着王浩的方向。阿鬼眼皮动了动，指尖悄悄勾住王浩的鞋带，轻轻晃了晃——是“别出声”的信号。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乞丐发现了这个“外来者”。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忽然扑过来，破碗扣在王浩胸口：“好心人给点吧！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紧接着七八个身影涌上来，脏手往他口袋里乱摸，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甚至想扯他腰间的皮带——他们大概以为，这个穿干净衬衫的男人，是块好啃的肥肉。

王浩眉心一皱，八极拳的架势瞬间展开。他手腕翻转扣住最近那人的脉门，抬腿扫倒两个抱腿的乞丐，膝盖顶在扑来的女人手肘上，不过三招，围上来的人便东倒西歪地摔在泥地里。

有人捂着手腕哀嚎，有人爬起来往暗处躲，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碰着硬点子了！”

阿鬼趁机掀开麻布站起来，脸上抹着煤灰，头发缠满草屑，唯有眼睛亮得像把刀。

他冲王浩比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钻进桥洞最深处的排水管道——那里堆着几袋发馊的椰丝球，正是白天卖芒果的阿婆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

“约翰的人每周三凌晨三点来收‘货’。”

阿鬼压低声音，指尖蹭掉脸上的灰，露出额角新添的擦伤，“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他忽然顿住，盯着王浩口袋里露出的美金边角——那是帕朗给的“英雄胆”，此刻却在路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王浩伸手按住他肩膀，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是贺图手下在巡逻。

他掏出手机给帕朗发消息：“阿鬼在我这儿，消停了。” 指尖在“消停”二字上停顿两秒，又删掉重写：“他在桥洞帮我盯乞丐动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