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雨欲来，初入江湖（2/2）
林风眼神一凝。招募教头？不明身份的人窥探？这或许是个机会，也是个警示。
“我们下一步去哪？”楚雨柔问道，经过休整，她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从容，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林风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我们去‘河源城’，东域三郡的重镇之一。那里消息灵通，势力混杂，便于我们隐藏身份，也更容易接触到我们需要的信息。而且……”他看了一眼秦羽，“距离云雾山庄不算太远，有些事，或许可以就近观察。”
秦羽若有所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对镇东王府、对自己的父亲兄弟感情复杂，但听到有人窥探云雾山庄，还是本能地生出了警惕。
在青石镇休整了两天，期间林风指导秦羽进一步锤炼“寒罡”，尝试将其与基础剑法结合，发挥出冰寒属性的迟缓、侵蚀效果。秦羽悟性极高，进步神速。楚惊云和楚惊雷也在林风的建议下，开始有意识地锻炼实战技巧，不再仅仅依赖家传功法的招式。雷熊则主要负责警戒和打探消息。
第三天清晨，六人骑马离开了青石镇，沿着官道向河源城进发。马匹是楚惊云用剩余银钱在镇上购买的普通驽马，代步足矣。
官道上来往行人商旅渐多，显示出河源郡的繁华。沿途可见农田村庄，也有险峻的山隘和茂密的树林。林风始终保持【星域灵觉】开启，警惕着可能的风险。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路边茶棚歇脚。茶棚简陋，只有几张桌椅，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卖些粗茶和馒头。除了林风一行人，还有一伙约七八人的商队也在休息，押运着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护卫个个精悍，带着兵刃。
林风等人刚坐下，要了茶水和馒头，便听到那商队中一个看似头领的疤脸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跟手下吹嘘： “……不是老子吹牛，当年走西域镖，遇到‘漠北双煞’，老子一人一刀，砍翻了他们三个！那血狼帮的崽子们见了老子，也得绕道走！” 手下们纷纷附和奉承。
血狼帮？林风和秦羽对视一眼，暗自留心。
就在这时，官道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只见三骑快马疾驰而来，到了茶棚附近猛地勒住缰绳。马上是三名劲装汉子，腰间佩刀，风尘仆仆，眼神锐利，一下马便目光扫视茶棚内的众人，尤其在林风这桌和那商队头领身上停留了片刻。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汉子走到茶棚老板面前，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沉声道：“官府办案，最近可曾见到形迹可疑的外地人？特别是携带兵刃、有伤在身的？”
老板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有，官爷，都是过往客商，歇个脚就走。”
那冷峻汉子不再多问，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林风等人略显破旧但质地不凡的衣物，以及秦羽手边用布包裹的剑形长物上顿了顿。楚家兄妹气质出众，雷熊体型魁梧带有煞气，林风沉稳内敛，秦羽冷峻锐利，这样的一行人，在偏僻官道上确实有些扎眼。
林风心中微沉。是楚王朝官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是在追查楚家兄妹，还是血狼帮的事发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低头喝茶。
那商队头领疤脸汉子却似乎想显摆一下，主动搭话道：“这位官爷，可是在追查要犯？我等是‘威远镖局’的，常年走这条线，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冷峻汉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若有线索，可报知各地官府。”说完，对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上马，继续向前疾驰而去，方向正是河源城。
待那三人走远，茶棚里的气氛才松弛下来。疤脸汉子啐了一口：“呸，神气什么！”商队众人也低声议论起来。
林风快速吃完东西，对众人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六人上马，加快速度向河源城方向赶去。林风心中警惕更甚。那三名汉子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探子或捕快，他们的出现绝非偶然。必须尽快进入河源城，那里人口众多，鱼龙混杂，反而更容易隐藏。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茶棚约莫十里，经过一段两侧是密林的山道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支弩箭从两侧林中射出，直取队伍中的楚雨柔和楚惊云！同时，十余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手持刀剑，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
偷袭！而且目标明确，直指楚家兄妹！ “小心！”林风厉喝一声，早已全神戒备的他反应最快，【星域灵觉】提前零点一秒捕捉到了弩机扳动的轻微声响和林中潜伏者的气息！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同时右手在马鞍上一拍，身形如大鸟般掠起，星力灌注双臂，衣袖鼓荡，凌空挥出！
“五星流转·星璇护壁！” 嗡！一面由璀璨星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旋转气墙瞬间在楚雨柔和楚惊云身前展开！射来的弩箭撞在气墙上，发出“叮叮”脆响，被旋转的星力带偏，斜斜飞开！
几乎同时，秦羽也动了！他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握在手中的幽影剑“锵”然出鞘，带起一道乌黑冰冷的剑光，斩向最近的一名扑来的黑衣人！剑未至，凛冽的“寒罡”先至，那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动作不由得一滞！ “噗嗤！”剑光掠过，黑衣人持刀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瞬间被“寒罡”冻成冰渣！黑衣人惨叫着倒地。 秦羽脚步不停，剑随身走，化作一道黑影，迎向另外两名敌人。进化后的“寒罡”配合幽影剑的锋锐，让他如同虎入羊群，剑光过处，非死即伤，且伤口迅速冻结，诡异非常。
楚惊雷和雷熊也怒吼着拔出兵器，与黑衣人战在一起。楚惊雷剑法轻灵，雷熊刀势沉猛，两人配合，暂时挡住了侧翼的攻击。 楚雨柔花容失色，但毕竟出身将门，有些武学底子，在最初的惊慌后，也抽出随身短剑，背靠马车，警惕防守。
袭击者约有十五六人，个个黑衣蒙面，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毛贼。其中三人气息格外沉凝，目露精光，应是头目，实力估计在后天后期甚至圆满！他们并未全部围攻，而是分出大部分人缠住林风、秦羽、楚惊雷和雷熊，另外三人则直扑被保护在中间的楚惊云和楚雨柔！
“他们的目标是楚家兄妹！”林风瞬间明了。是楚王朝内部争夺的势力？还是与之前截杀有关联的幕后黑手？此刻无暇细想。
“秦羽，护住楚姑娘！惊雷、雷熊，向我靠拢，结阵！”林风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形一晃，【星影步】展开，留下道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一名扑向楚雨柔的后天圆满头目面前！ 那头目只见眼前一花，一道包裹着星光的手掌已印到胸前！他大惊失色，仓促间横刀格挡。 “星爆·震！”
林风掌心星力猛然爆发，并非炽热，而是带着角宿的穿透与亢宿的刚猛！一股凝练如钻的震荡之力透过刀身，狠狠撞入那头目胸膛！ “咔嚓！”胸骨碎裂声响起，那头目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倒地不起。 一击重伤一名后天圆满！林风展现出的实力让其他黑衣人心头剧震。
但另外两名头目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厉喝一声，一左一右夹攻林风，刀光剑影笼罩而来，配合极为默契。 林风面色不变，星核加速旋转，雄浑的星力奔涌全身。【星域灵觉】将两人的攻击轨迹、力量薄弱点清晰映照。他脚踏玄奥步法，在刀光剑影中如同穿花蝴蝶，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双手或指或掌，星力吞吐，精准地点击在对方兵刃的薄弱处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林风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主动。他的招式并不华丽，却简洁有效，每每攻敌必救，让两名头目束手束脚。
另一边，秦羽独战四名黑衣人，幽影剑化作道道乌光，配合神出鬼没的“寒罡”，已将两人斩杀，一人重伤倒地，剩下一人也岌岌可危。他的剑法在实战中飞速进步，越发狠辣凌厉。 楚惊雷和雷熊背靠背，抵挡着五六名黑衣人的围攻，虽险象环生，但暂时还能支撑。
然而，就在战局看似僵持时，异变再起！ 密林深处，一道锐利的尖啸声响起！一道乌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直射被秦羽护在身后的楚雨柔！那是一支特制的破甲弩箭，箭簇闪烁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发射弩箭之人，气息隐晦，但给林风的威胁感，远超眼前这两名头目！是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目标依旧是楚雨柔！ 秦羽正被一名黑衣人缠住，来不及回救！ 楚惊云惊怒交加，想要扑过去，却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死死拦住！ “雨柔！”楚惊云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 林风眼中寒光暴涨！他一直留有余力，防备着可能存在的后手！ “心宿·燃！” 丹田星核中，心宿星力被瞬间引爆！一股炽烈、爆裂、仿佛能点燃灵魂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与他交战的两名头目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手中兵刃仿佛被烙铁烫到，星力侵入经脉，如烈火焚烧！ 两人闷哼一声，攻势不由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林风身形如同鬼魅般从两人夹击中脱出，【星影步】催动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迷惑对手，真身已出现在楚雨柔侧前方！ 他来不及拔剑，也来不及施展复杂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头上，凝聚着心宿炽焰、角宿锐利、亢宿刚猛、氐宿厚重、房宿灵动，五星之力在星核统御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融合爆发！ “五星合一·碎星！” 拳头与那支淬毒破甲弩箭的箭尖，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都被挤压的嗡鸣！ 箭矢，从箭尖开始，寸寸碎裂！不是折断，而是化为齑粉！紧接着，那股凝练到极点的五星拳劲，顺着弩箭射来的轨迹，逆袭而去！ 密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以及树木折断的声音。那道隐藏的阴冷气息，迅速远遁，消失不见。 暗处的杀手，被林风这隔空一拳，震伤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弩箭射出，到林风爆发、震碎弩箭、击伤暗处杀手，不过两三个呼吸！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尤其是那两名与林风交手的头目，感受着经脉中残留的灼痛和那恐怖一拳的余威，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后天境界，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诡异的属性攻击？！ “撤！”一名头目嘶声喊道，再也顾不得任务，转身就向密林深处逃去。另一名头目和剩余的黑衣人也如梦初醒，纷纷逼退对手，仓皇逃窜。
秦羽还想追击，被林风喝止：“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战斗骤然开始，又骤然结束。留下七八具黑衣人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楚雨柔惊魂未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收拳而立的林风，眼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撼。刚才那一拳的威势，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楚惊云快步上前，查看妹妹无恙，对林风深深一揖：“林兄，大恩不言谢！”
秦羽收剑归鞘，走到林风身边，低声道：“林风哥，你没事吧？”他感觉到林风刚才那一拳消耗极大。 林风微微摇头，平息着体内有些紊乱的星力。心宿星力爆发虽强，但对经脉负荷也大，幸好有星核稳固和生命元气滋养，很快便平复下来。“无妨。清理一下，立刻离开这里。刚才暗处那人实力不弱，可能是先天高手，只是没想到我会反击，吃了点亏。他未必走远，也可能有同伙。” 众人心中一凛，迅速检查战场，从黑衣人尸体上搜出一些令牌、银钱和零碎物品，来不及细看，便上马疾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直到远离那片山林，确认无人跟踪，众人才在一处隐蔽的河滩边停下休息。 清点收获，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质地非金非木，刻着一个诡异的、仿佛滴血狼头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影”字。 “血狼帮，‘影堂’的杀手！”
楚惊云脸色难看，“他们竟然追到了东域三郡！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杀我和雨柔！” 林风摩挲着令牌，若有所思。血狼帮的势力范围在西域，却能精准地在东域三郡边界伏击，说明他们在楚王朝内部有眼线，或者与某些势力勾结。楚家兄妹的价值，恐怕比想象中更大。
“看来，河源城也不太平了。”林风看向远方隐约的城墙轮廓，“但我们没有退路。进城，小心行事。血狼帮既然出手一次失败，很可能还有第二次。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非要置你们于死地。”
秦羽握紧了幽影剑，眼中战意燃烧。经过刚才一战，他更清晰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也看到了林风那惊天一拳的威力。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楚雨柔看着林风沉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滴血狼头令牌，心中既后怕，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有他在，似乎再大的危险，也能闯过去。 夕阳西下，将六人的身影拉长。河源城高大的城墙已遥遥在望，城门口车马人流，喧嚣隐隐传来。 江湖路远，风波已起。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