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子夜井影，初试锋芒（1/2）

夜色如墨，将河源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今夜无月，只有零星星辰在厚重的云层间隙偶尔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雾气，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林风、秦羽、韩刚，以及另外三名客卿小队的成员——擅长硬功和探查的方铁山，轻功不错的瘦高个侯通，以及沉默寡言却对机关陷阱颇有研究的“哑巴”老吴，一行六人，正沿着湿滑的青石板路，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的目标区域：位于城西老坊区的三眼古井。

这里曾是河源城早期居民的主要水源地之一，但随着水脉变迁和新水井的开凿，逐渐废弃。周围是低矮破旧的民房，大多已无人居住，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残骸，透着一股荒凉死寂。

下午接到的任务玉简中明确标注，这三眼呈品字形分布的古井，是近几日“异响”最频繁、传闻最邪乎的地点之一。异响通常发生在子时前后，声音低沉悠远，似呜咽，似低语，有时还伴有井水无端翻涌、井口冒出淡淡灰雾的怪象。已有两拨更夫和巡夜士卒在此附近失踪或受到惊吓，口齿不清地念叨“黑影”、“绿光”。

王府客卿院怀疑，要么是某些邪祟之物借古井阴气滋生，要么就是有宵小之辈利用此地特殊环境，装神弄鬼，进行不可告人的勾当。

“都打起精神。”韩刚作为小队队长，压低声音叮嘱，“按计划，老吴和侯通在外围布设简易警戒和陷进，重点防备有人从外部接近或逃离。方铁山，你皮糙肉厚，真气浑厚，守在东边那口井附近，随时准备接应。林风兄弟、秦羽兄弟，你们随我去最中间那口主井查探。记住，发现异常，以保全自身和发出警报为优先，不要贸然深入。”

众人点头，无声散开。

林风和秦羽跟在韩刚身后，贴着墙角的阴影，缓缓向三眼古井的中心位置靠近。林风的【星域灵觉】早已以最低功耗展开，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周围三十丈范围。他“听”到了风吹过断墙的呜咽，老鼠在废墟中穿梭的悉索，远处偶尔的犬吠，以及……来自脚下大地深处，某种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规律性震动，以及混杂在湿冷空气中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寒中带着奇异腥甜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或腐朽气息。

【能量痕迹追踪强化（微弱）】被动生效，让林风对这丝异常气息的捕捉比以往清晰了不少。他微微蹙眉，这气息……与阴骨老人的玄阴真气有相似之处，都属阴寒，但少了那份死寂和暴戾，多了几分……诡异的活性与吞噬感？就像活着的寒冰，或者某种嗜血的阴冷生物。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秦羽。少年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黑暗，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呼吸平稳而悠长，显然已经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林风能感觉到，秦羽体内的后天后期真气，正以一种远比之前凝实、顺畅的方式缓缓流转，带着《祖龙诀》特有的、仿佛能吸纳周围微弱星光的特性。

三人来到主井井台边。这是一口直径约五尺的八角石井，井栏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布满深绿色的苔藓。井口幽深黑暗，如同通往地底深渊的咽喉，阵阵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方涌出。

韩刚打了个手势，示意警戒。林风上前一步，俯身细看。井壁由青砖垒砌，砖缝里也长满了苔藓和水草。他凝聚目力，并调动一丝【星域灵觉】向下探去。井很深，井下约十丈处有水光反射。并无明显异常。

秦羽也凑近井口，他的感知不如林风，但胸口的“流星泪”吊坠，在接近井口的瞬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琴弦被拨动般的震颤！同时，一股淡淡的、清凉的暖流涌入心田，让他原本因环境阴冷而略微紧绷的精神微微一松，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

“林风哥，我的‘流星泪’……”秦羽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林风点头，表示知晓。他心中警惕更甚。“流星泪”的异常，几乎可以肯定这古井之下，存在着与星辰殿传承相关、或者至少能引动星辰之力的东西！结合那诡异的阴寒活性气息……事情绝不简单。

“子时快到了。”韩刚看了眼手中一个简易的计时沙漏，低声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呜咽，毫无征兆地从井底深处传来！声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井水和岩层，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作用在人的耳膜和心神上，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烦闷。

紧接着，井口原本平静的阴冷气息骤然加剧，化作一股灰白色的薄雾，丝丝缕缕地从井下冒出，迅速弥散开来，带着那股阴寒腥甜的气息。井水下方，隐约亮起一点幽绿色的、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游弋。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风的【危机直觉增强】猛地传来警示！并非来自井下，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废墟阴影之中！

“小心！有埋伏！”林风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向侧前方滑出三步。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七八点乌光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林风、秦羽和韩刚三人要害！是淬了剧毒的短弩箭！

韩刚反应极快，低吼一声，身上腾起土黄色的护体真气，双手在身前划圆，一股沉稳的气劲荡开，将射向他的两支弩箭震偏。“铛铛”两声，弩箭钉入旁边的青石井栏，竟深入寸许，尾羽剧烈颤抖。

秦羽在听到林风示警的瞬间，体内《祖龙手》感悟带来的对气机流动的敏感发挥了作用。他未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施展出新学的《柳絮随风》步法！脚步看似随意地一错，腰身柔韧地一扭，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向左飘开尺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胸腹的两道乌光。弩箭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皮肤一阵发凉。

林风的应对则更为从容。他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在弩箭及体的瞬间，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见的星光涟漪。【星力护体】自动激发，结合他自身精妙的肌肉控制和卸力技巧，那几支射向他的弩箭仿佛撞上了滑不留手的精钢，叮当几声被弹开，未能伤他分毫。

“什么人！鬼鬼祟祟！”韩刚怒喝道，目光锁定弩箭射来的方向。

“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从不同方向，更多、更密集的暗器！飞镖、铁蒺藜、透骨针……如疾风骤雨般笼罩而来！与此同时，六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从周围的断墙、屋脊、枯树后无声掠出，速度快得惊人，呈合围之势扑向三人！

这些黑衣人皆身着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无声无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特殊组织的成员。更让林风在意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阴寒刺骨，与古井中冒出的那股诡异气息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具攻击性！绝非阴骨老人那种半吊子玄阴宗余孽可比。

“结阵！是‘幽影噬灵阵’！”林风低喝，瞬间启动了【实战预演模拟（初级）】。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黑衣人的身法轨迹、真气属性偏向、暗器手法习惯、彼此间的站位联系……结合他对类似合击阵法的知识储备，系统快速推演着可能的攻击模式和薄弱点。

【模拟推演中……目标六人，功法阴寒噬灵类，疑似‘玄阴噬灵诀’变种，擅长合击与速度袭杀。阵眼为左前方矮个黑衣人，其真气最为凝练，负责调度与致命一击。弱点：阵法转换瞬间，右后方高个黑衣人因身法略逊，衔接会有0.3息迟滞；阴寒真气惧阳刚炽热与精神冲击。】

推演结果几乎是瞬间反馈。林风语速极快地传音给韩刚和秦羽：“韩大哥，全力攻击右后方那个高个子，打乱他们节奏！秦羽，用你最强的正面攻击，干扰左前方矮个子，别让他顺利引导阵法！他们真气阴寒，惧正面刚猛和精神震慑！”

韩刚虽不明林风如何瞬间看破对方阵法弱点，但对他的判断极为信任。闻言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后天巅峰的浑厚土行真气全力爆发，整个人如同蛮熊出洞，双拳泛起厚重的黄光，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悍然冲向林风指定的右后方黑衣人！拳风所过之处，阴寒之气都被逼退。

那高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韩刚不顾其他攻击，直扑自己，仓促间变招迎击，阵法运转果然出现了一丝不顺畅。

秦羽听到林风指令，眼神一厉。他刚刚突破，正渴望实战检验！面对疑似阵法核心的矮个黑衣人如鬼魅般袭来的、带着刺骨阴风和吸扯之力的爪影，秦羽不退反进！

“喝！”

秦羽吐气开声，体内《祖龙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按照《流云手》的心法运转。他没有选择硬碰，而是双掌划出曼妙的弧线，掌势绵密如云，轻柔似水，迎向对方的利爪。

“流云手——云聚云散！”

掌爪相交，没有预料中的剧烈碰撞。秦羽的掌力仿佛没有实质，顺着对方爪劲的来势微微一引、一卸，同时自身真气巧妙震荡，如同流云聚散无常。那矮个黑衣人只觉自己凌厉的爪劲仿佛打入了一团不受力的棉絮之中，更有一股奇异柔韧的力道顺着他的手臂反震回来，让他气血微微一滞，后续的阴寒吸力也为之一顿！

“咦？”矮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息也只是后天后期的小子，掌法如此精妙，竟能卸开他蕴含“噬灵”特性的爪劲。

就在他招式被阻、心神微分的一刹那，秦羽眼中精光爆闪！《柳絮随风》步法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丝极为凝练、带着淡淡星辉的真气，疾点对方肋下要穴！这一指，快、准、狠，融合了他对“流星泪”暖流引导真气之妙的感悟，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穿透力极强！

矮个黑衣人毕竟经验丰富，危急关头身体诡异一扭，避开要害，但肋下衣衫已被指风刺破，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阴寒真气竟被那点星辉真气灼烧消融了一丝！

“好小子！”矮个黑衣人又惊又怒，杀意更盛。

林风则如同游鱼般在另外四名黑衣人的围攻中穿梭。他的身法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仿佛能预知对方下一招的落点。【实战预演模拟】结合他自身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对整个战场的局势了如指掌。他并不急于杀伤，而是不断以精妙的手法干扰、牵引，让四名黑衣人的合击屡屡落空，难以形成有效围杀，同时暗暗观察他们的功法细节。

“果然不是单纯为了杀我们。”林风心念电转。这些黑衣人攻击虽狠辣，但更多像是在拖延、牵制，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口正在不断冒出灰雾、绿光闪烁的主井。“他们的目标，是井下的东西！或者说，是等待井下某种变化完成？”

就在这时，主井之中异变再生！

那幽绿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井口涌出的灰雾剧烈翻腾，并开始向内收缩、凝聚！同时，井底传来的呜咽声变得高亢而尖锐，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一股更强的阴寒腥甜气息爆发开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古老、苍凉、却又与星辰之力隐隐共鸣的奇异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