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毒舌糙汉的掌心珠9(2/2)

她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在触碰到他滚烫的脊背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最后缓缓地、犹豫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回应像是给了裴伯越莫大的鼓励。

他吻得更深了,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气喘吁吁。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彼此眼中都倒映着对方狼狈却深情的模样。

“抓到你了。”

裴伯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像是一只终于抓住了猎物的狐狸。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动情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得意的笑,右耳垂上的那颗黑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听到这声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的“抓到你了”,楼昭并没有像裴伯越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或者是恼羞成怒。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身上这个烧得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裴伯越,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纵容。

裴伯越一愣,抓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眼神里的偏执更甚:“我没糊涂。你就是想跑,我都听见了,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谁说我要走了?”

楼昭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伸手抬起他滚烫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决绝和冷漠,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无奈和……心疼。

“这半年,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楼昭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那天我刚想开口,你就跑了。之后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把我当空气。裴伯越,你是不是觉得,我楼昭就是那种始乱终弃、玩够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

裴伯越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挺幼稚的,可他就是怕。

怕她是天上的云,风一吹就散了;怕她是京城里的凤凰,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只山沟沟里的土狐狸。

“我……”他想说不是,可那股深入骨髓的自卑让他发不出声音。

看着他这副明明在乎得要死,却又因为不自信而缩手缩脚的样子,楼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面上却故意板了起来。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激将法,对付这只傲娇的小狐狸最管用。

楼昭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故意流露出几分嫌弃:“怎么?被我说中了?裴伯越,你要是一直这么不自信,一直这么跟我冷战下去,那我可真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裴伯越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楼昭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的心窝上,“信里确实说了,国家可能要恢复高考。我准备参加高考,考回京城去。那里有很多优秀的男知青,还有很多门当户对的大学同学。”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伯越的脸色。

果然,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嘴唇也开始哆嗦。

楼昭继续加码,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到时候,我要是在那边遇到了合适的人,谈个恋爱,结个婚……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肯定也会给我安排相亲。裴伯越,你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怎么办?”

“你敢!”

裴伯越终于炸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楼昭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散发出惊人的怒气。

“楼昭!你给我把这话收回去!”

他的声音嘶哑咆哮,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在掉。

“谁准你去跟别人谈朋友的?谁准你跟别人结婚的?!”裴伯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怎么就是你的了?”楼昭挑眉,故意气他,“我们又没领证,也没定亲。你这半年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呢。既然你不要,那我当然得找别人了。京城的大学生,长得白净,说话又好听,还不用干农活……”

“闭嘴!!”

裴伯越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楼昭穿着婚纱嫁给别人的画面,那画面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许!我不许你去!”

他疯了一样地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凶狠,更加狂暴。

他像是要把她嘴里那些关于“别人”、“结婚”的字眼全部吞下去,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唔……裴伯越……”楼昭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拍打着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快要缺氧,裴伯越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听好了,”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考大学,我让你考。你要回京城,我也让你回。但是——”

他伸出手,粗暴地抹去她嘴角因为刚才那个激烈的吻而溢出的银丝,眼神霸道又偏执。

“你想都别想跟别人好。你要是敢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打断他的腿!你要是敢跟别人结婚……”

裴伯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得可怕:“我就绑也要把你绑回来。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裴伯越的女人。”

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可怜的样子,楼昭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终于散去。

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那一头因为睡觉而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狐狸。

“那你还冷战吗?”她柔声问道。

裴伯越别扭地别过头,嘴硬道:“谁……谁冷战了。我那是……那是在给你机会反省!”

“是是是,反省。”楼昭失笑,“那现在反省好了吗?能不能听我解释了?”

裴伯越这才转过头,虽然还是一脸傲娇,但抓着她衣角的手指却泄了气般地松了松,小声嘟囔:“……你说吧,我听着。”

楼昭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裴伯越,信里确实说家里情况好转了,也说了可能会恢复高考。我确实想考回去,那是我的梦想,也是为了给家里争口气。”

她看着裴伯越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话锋一转:“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一个人走。”

裴伯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楼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无比地说道,“高考是全国性的,又不是只许知青考。裴伯越,你这么聪明,脑子这么好使,只要肯学,肯定能考上。”

她凑近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要带你一起走。我要让你也穿上皮鞋,去大学里读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一起去京城,一起去过好日子。”

“你是说……”裴伯越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你要我……跟你一起考大学?”

“怎么?不敢?”楼昭挑眉激他,“还是觉得自己笨,考不上?”

“放屁!老子怎么可能考不上!”裴伯越瞬间被激起了斗志,一拍胸脯,“老子可是红旗村最聪明的!你等着,从明天开始,我就跟你一起复习!我肯定能考上,到时候不仅要跟你去京城,还要比你考得好!”

看着他这副满血复活的样子,楼昭终于露出了这半年来最真心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屋里,照亮了两人紧握的双手。

这只傻狐狸,终于还是被她抓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要一起,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