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嚣张跋扈的妻主2(2/2)

眼角的红痣在烛火下跳脱,混着无孔不入的玫瑰香,像一把淬了蜜的匕首,既勾得他心神不宁,又让他背脊发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比指尖的微凉更显灼热,拇指摩挲下唇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心口,搅得他心跳愈发紊乱。

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眼底的玩味与警告交织,将他所有的倔强都堵在喉咙里。

“怎么?无话可说了?”

楼昭轻笑一声,指尖缓缓松开他的下巴,却顺势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他的颈动脉,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搏动。

玫瑰香随着她的呼吸愈发浓烈,甜润中带着几分冷冽,像暮春的风突然卷过霜雪,

“沈公子不是觉得我约束你吗?”

她俯身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发梢的墨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细微的痒意。

“这不是约束,是规矩。”

她的声音低得像私语,却字字清晰,

“你既入了我太女府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我给你体面,也希望你懂分寸。”

沈云舟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却被她抬手按住了后脑勺,强迫他维持着对视的姿势。

玫瑰香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加快了流速,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盯着她衣摆上流动的金纹。

“我不会……不会让殿下听到不想听的。”

“最好如此。”

楼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指尖缓缓收回,那抹微凉的触感却仿佛还停留在他的脖颈上,挥之不去。

她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玫瑰香也随之淡了几分,却依旧萦绕在鼻尖。

“夜深了,沈公子早些歇息。”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内室,墨发如瀑布般在身后摇曳,衣摆上的金纹在烛火下流转,带着天生的贵气。

沈云舟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却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依旧剧烈的心跳,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心头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太女,竟会是这般模样。

她冷静、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狡黠与蛊惑。

尤其是那萦绕不散的玫瑰香,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牢牢缠绕,让他无法忽视,也无法抗拒。

沈云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神,却发现那玫瑰香已经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缓步走向内室,拔步床的纱幔已经被楼昭拉开,红烛的光晕洒在床榻上,映得被褥都染上了暧昧的色泽。

楼昭已经躺在了床的外侧,墨发散落在枕头上,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云舟站在床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掀开被褥,躺在了床的内侧,与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玫瑰香,比先前淡了些许,却更加清冽甜润,像枕着一丛带着露珠的玫瑰,让人心神安宁。

他侧过身,背对着楼昭,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的眼神、她的话语、她指尖的触感,还有那无孔不入的玫瑰香,像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他能感受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背,带着淡淡的玫瑰香,让他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云舟死死攥着被褥,指尖泛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他只要安分守己,生下孩子,就能获得自由。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楼昭那双盛满锋芒的桃花眼,想到她指尖的微凉触感,想到那萦绕不散的玫瑰香,他的心就会莫名地悸动。

烛火燃至中夜,焰芯偶尔噼啪爆开,溅起细碎的火星,落在描金烛台上,转瞬冷却成灰。

沈云舟背对着楼昭,耳廓的热度却迟迟未退,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流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带着清冽甜润的玫瑰香,有节奏地拂过他的脊背,像羽毛轻轻搔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他刻意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却又控制不住地留意着她的动静。

楼昭的呼吸始终均匀绵长,似乎真的已经睡熟,可那玫瑰香却愈发清晰,不似熏香那般浓烈刺鼻,反倒像是从她肌肤里透出来的天然香气,混着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在狭小的床榻空间里弥漫,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沈云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锦被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缠枝莲纹,触感柔软顺滑,却硌得他掌心发紧。他想起方才楼昭捏住他下巴时的力道,想起她眼底的锐利与玩味,想起她那句“我楼昭的人,容不得旁人觊觎”,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既有些恼怒她的强势霸道,又莫名有些慌乱——他从未被女子如此近距离地逼迫过,更从未被这样奇异的香气搅得心神不宁。

他悄悄侧过一丝眼角,透过眼缝去看身侧的人。

楼昭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锋芒,只剩下柔和的轮廓。

她的唇瓣微微抿着,色泽是自然的粉润,像三月的桃花瓣,鼻尖小巧挺翘,呼吸时轻轻翕动。

墨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调皮地垂落在她的脸颊旁,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勾勒出她细腻的下颌线。

最惹眼的还是她眼角那颗红痣,在暖黄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颗镶嵌在雪肌上的朱砂,既妖冶又贵气。

沈云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颗红痣上停留了片刻,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却只觉得那红痣的影子,连同那挥之不去的玫瑰香,一起钻进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