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碎小狗的救赎10(2/2)
她收回手,转身躺下,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哭够了就睡吧。”
迟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悔恨与无措。
他想抱抱她,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他的真实想法,可他没有勇气。
他只能默默躺下,与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夜色变得格外漫长。
迟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他知道自己伤了楼昭的心,也知道自己的犹豫不决让这段关系陷入了僵局。
他想勇敢一点,想承认自己的心意,可一想到现实的差距,想到未来的不确定性,他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他侧过头,看着楼昭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蜷缩着,不像平日里那样挺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的心脏猛地一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她的后背,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而楼昭背对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她在想,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她以为只要给够时间,只要足够主动,就能捂热他的心,就能让他放下所有顾虑。
可现在看来,他的自卑与恐惧,比她想象中还要根深蒂固。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期待。
心底的失落与不甘交织,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冰凉。
她楼昭什么时候这样卑微过?
为了一个男人的真心,竟然会感到如此挫败。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呼吸交织,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亲密后的试探变成了一场小小的拉扯,迟砚的犹豫不决像一把钝刀,割得两人都隐隐作痛。
迟砚不知道,他的退缩让楼昭心底的那个“期限”悄悄缩短了。
而楼昭也不知道,迟砚的眼泪里,除了恐惧与愧疚,还有着对她深深的、不敢言说的喜欢。
这场关于心动的赌局,在试探与拉扯中,渐渐多了几分虐心的意味。
夜色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中流淌,楼昭背对着迟砚,听着身后他压抑的呼吸声,眼底的失落渐渐被疲惫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她才在辗转中浅浅睡去。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她。
楼昭睁开眼时,窗外已泛起微光,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迟砚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坐起身,指尖无意间触到脸颊,竟摸到一片湿润。
睫毛轻颤,她抬手拭去泪痕,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随即被冷硬取代。
楼昭对着虚空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小拇指上的尾戒,冷白的金属硌得指腹生疼。
她是谁?
是白手起家撑起整个楼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的楼总,什么时候竟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犹豫不决而落泪?
懦弱,无能。
这两个词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头泛起一阵羞恼。
她迅速起身,冲进浴室,用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眼角的红痣却依旧鲜艳,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重新凝聚起往日的锐利与疏离。
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
这场关于心动的赌局,她还能陪他玩多久?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在看似亲密却实则疏离的氛围中流逝。
楼昭依旧会在想见到他时发消息,迟砚也依旧会准时赴约,从不迟到,从不推脱。
他们有过数不清的亲密,卧室里的玫瑰香愈发浓郁,暧昧的余温却总是消散得格外快。
每一次肌肤相亲,迟砚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与隐忍。
他会回应她的触碰,会在她的逗弄下眼眶泛红,会在亲密时紧紧抱着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泄露着他的紧张与投入。
可当楼昭再次试探着问起“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时,他依旧是那副模样——眼神躲闪,语气艰涩,要么是沉默不语,要么是那句永远不变的“我不知道”。
他会在她生病时,默默煮好姜汤,却不敢递到她面前,只敢放在玄关。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提前做好晚餐保温,却在她回来时,只说一句“我刚好做多了”。
他会在她提到林瑶瑶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不敢坦诚自己的心意,只说“我已经和她保持距离了”。
他的这些小心翼翼的关心,楼昭都看在眼里,心底曾有过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他能再勇敢一点,期待他能主动迈出一步。
可半个月过去了,他依旧停留在原地,像一只被困在原地的困兽,渴望靠近,却又不敢挣脱束缚。
楼昭的耐心,在一次次的试探与失望中,渐渐消磨殆尽。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她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关心,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主动向他靠近。
可他始终犹豫不决,始终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始终把“配不上”“输不起”挂在嘴边。
这样的拉扯,让她感到疲惫,也感到厌倦。
这天下午,楼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与迟砚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她昨天晚上发的“明天过来”,他回复的依旧是一个简单的“好”字。
楼昭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分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果断:
“通知财务,准备一笔五百万的资金,转到我指定的账户。”
“另外,联系一下城西的科技公司,让他们给我预留一个技术部主管的职位,薪资待遇按最高标准来,入职手续尽快办好。”
秘书愣了一下,连忙应道:
“好的,楼总。请问指定账户是…”
楼昭报出迟砚的银行卡号,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挂了电话,她又拿起手机,给迟砚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
她曾想过,如果他能爱上她,她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陪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可既然他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那她便体面退场,如她当初决定的那样,给彼此留一份余地。
五百万,足够他爷爷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足够他妹妹安稳读完大学,甚至足够他在这座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彻底摆脱贫困的困境。
科技公司的技术部主管职位,是她动用自己的人脉争取来的,薪资优厚,发展前景广阔,足够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不必再依附任何人。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路,该由他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