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推倒魏征的功德碑(2/2)

朱标见朱元璋为此生了气,试图缓和。

“标儿!君王与臣子,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其他!”

“他魏征今天能偷偷记下这个,明天就敢偷偷记下别的!今天能给史官看,明天就敢散布天下皆知!”

“这是臣子该有的本分吗?这是跋扈!是窃权!”

朱元璋粗暴地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世民后来推倒了那功德碑,算是有点血性,知道被臣子算计了。”

“但咱的大明,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臣子,有机会拿着小本子,在背后记咱的账!”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

“儿臣受教。如此看来,魏征此举,确实逾越了臣道,触犯了帝王大忌。”

朱标神色肃然,躬身回道。

“所以,李世民的反应,一点都不冤。做臣子的,可以有直谏的胆,但不能有弄权的心。”

“魏征,他越界了。”

朱元璋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

【对于李世民推倒魏征功德碑的幡然悔悟,发生于贞观十九年的秋天。】

【那一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将其重创,但未曾灭国,而且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高句丽的寒风卷着战旗,李世民站在安史城下,望着唐军将士的尸首,忽然想起了魏征这个诤臣临终时的谏言:陛下若是念及苍生,便莫贪边功。】

【这时候,李世民认为这句扫兴的话,如今早已化为现实,矗立在自己眼前。】

大唐,贞观十九年。

“魏征......玄成......”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魏征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固执的脸。

“你当年那句莫贪边功,朕只觉得逆耳,是你在束缚朕开拓四海的手脚。朕以为文臣的怯弱,不懂朕要为后世子孙扫清寰宇的雄心......”

“可现在,朕站在这异国的土地上,看着儿郎们为你口中的‘边功’埋骨他乡,朕才明白......你看到的,不是朕的功,而是这功业背后,万千家庭的痛......”

李世民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苍凉。

“朕推倒了你的碑,以为抹去了你的诤名。如今才懂,朕推倒的,是朕自己的一面镜子,一面能照见狂妄、照见得失、照见民生疾苦的镜子!”

“若你在......你定会拦着朕吧?用那让朕厌烦,却又不得不听的言语......”

“如今,再无人对朕说这等‘扫兴’的实话了......”

“玄成,是朕......错了。”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是从未如此的清醒与落寞。

【李世民归师不久,便下令修复魏征的功德碑。】

【重新立碑那日,长安城飘起了绵绵的细雪,就如同魏征离世时的景象那般。】

【暮年的李世民常对着魏征的铜谏出神,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忽然想起来一句话。】

【君臣相知,如镜映形,镜碎则形隐。】

【如今镜虽重圆,映出的却已是两鬓斑白的自己。】

「临照铜镜,可以调整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道朝代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确得与失。」

「魏征走了,朕少了一面镜子......」

天幕画面一转,出现李世民晚年对镜沉默的样子。

李世民看着自己斑白的双鬓,以及镜旁的谏言,他的眼中流露着浓浓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