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苏轼:哥们,怎么能写这么好?(2/2)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嘉靖一人。
北宋。
天幕上,杨慎那首冷冰冰的《西江月》刚刚飘过。
苏轼捧着茶杯,咂摸了半天滋味。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然,最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鲁直,你瞧这首!”
“跟咱们之前看的那些杀气腾腾、或者狂得没边的,完全不是一路货色!这调子,凉飕飕的。”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黄庭坚。
“是啊,坡公。”
“此词不写争,专写‘争’之无谓。”
“三皇五帝的道德,夏商周的功名,到了他笔下,都轻飘飘的。尤其最后那句......直指核心。”
黄庭坚也看得认真,点点头。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这话说得......真像一把小刀子,唰一下,把古今英雄豪杰的袍子都给划开了,里头啥样,自己瞧吧。”
苏轼抢先念了出来,然后长长地“唉”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却没有多少愁苦,反而有种奇特的通透感。
“坡公此解,倒是豁达。”
“如此说来,这词非为消沉,倒像一帖清凉散,专治世人的功利热症?”
黄庭坚闻言笑了,他了解自己这位老师,总能从最灰暗的地方找到光亮。
“对喽!”
苏轼一拍大腿,来了精神。
“就是这个意思!它告诉你,斗来斗去没意思,不是让你躺着不动,而是让你别把输赢看得太重!”
“知道了最后都是‘荒丘’和‘后人收’,那眼前该做的事,该写的文章,该尝的美食,反而更该痛快地去干、去写、去尝!”
“因为本就是‘顷刻’间的热闹嘛,何必苦着脸?”
苏轼笑道。
“这么看,这写词的杨慎老弟,恐怕也是个妙人。”
“能写出这般清醒到骨头里的句子,自己说不定反倒是个最认真活着的人。不然,他哪来这么深的感触?”
他自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得意。
“那依坡公看,他是自嘲,还是劝世?”
黄庭坚忍俊不禁。
“我看啊......他是写的时候自嘲,看的人各自领悟。”
“像咱俩,看完就觉得......今晚这酒,得喝得更香点儿!反正千年后都是一堆土,此刻杯中物可是实实在在的!”
“鲁直,你说是不是?”
苏轼狡黠地眨眨眼。
“坡公总是这般,化沉郁为超然。”
“受教了!当为此等‘清凉’见解,浮一大白!”
黄庭坚大笑,举杯道。
两人笑着碰杯。
就在这时候天幕评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