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2/2)
卫青没有立刻说话,他凝视着那个问题,沉稳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他回想起自己从低微骑奴到统军大将的经历。
想起塞外征战的苦寒、生死一瞬的危机。
也想起军中传唱的那些悲凉又慷慨的边塞歌谣。
“陛下,此问或许并非指向战场胜负。”
“臣浅见,所谓‘苦难’,未必单指皮肉之苦。它或是际遇坎坷,或是志向受挫,或是目睹家国不幸,心中积郁难平。”
“人处顺境,所见多是春花秋月;身陷困顿、心受磨砺之时,所见所思,往往更深,更痛,也......更真。”
“那份深与痛,若发之于口,诉之于笔,或许便容易触动他人心怀,成就所谓‘文学’。”
卫青缓缓开口,声音平实,诉说着自己的见解。
“方才天幕中那位杨慎,其词苍凉彻骨,若无亲身之大起落、大波折,恐怕难有那般洞穿世情的笔力。”
“这或许......便是此问的一种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刘彻听完,眉头仍未舒展,但眼中的不耐稍减,变成了思索。
“照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
“可难道为了写出好文章,还得先去遭罪不成?”
“朕看不然!我大汉要开创的是不世功业,朕要的文学,是记录这功业的雄浑,是鼓舞士气的昂扬!至于苦难的温床......”
他“啧”了一声,背着手踱了两步。
“那留给后世失意之人去琢磨吧。”
“朕与二位,当下最要紧的,是打造我大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大唐,天宝年间。
新出现的标题却让李白和杜甫同时一愣。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酒肆里其他客人的议论声嗡嗡响起,都在琢磨这个有点沉重又直指人心的问题。
李白端着酒杯,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里有点自嘲,又有点恍然。
“子美,你瞧这天幕,问得真是......刁钻。”
“不过细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抿了口酒,咂摸着滋味。
“太白兄有何感悟?”
杜甫也放下了筷子,神情认真了许多。
“你看我,要是整天顺风顺水,在长安做个快活逍遥的翰林供奉,恐怕写来写去,也就是些‘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锦绣句子。”
“可自从......嗯,自从觉得那里‘不得开心颜’,出来四处走走,看看,碰碰壁,这心里的滋味可就复杂多了。”
李白指了指自己,语气变得懒洋洋又带着点调侃。
“不顺心的时候,心里头堵得慌,那股气啊,它非得找个口子出来不可!”
“对着月亮发会儿呆,喝几口闷酒,嘿,几句诗自己就往外蹦!”
他眼睛亮了起来,带着诗人谈及灵感来源时特有的兴奋。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愁绪,不正是好诗的引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