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说这破铜烂铁能重启春天?我信了(1/2)

这哪里是什么破冰重圆的美妙声响,分明是催命符倒计时的滴答声。

原本还在半空中飘洒的唯美荧光花瓣,被那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瞬间冲散。

第七隔离区方向,一道腥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把头顶那片刚裂开一点缝隙的天空捅了个对穿。

主脑显然是被这帮“刁民”惹毛了,连最后那点温情脉脉的面具都懒得戴,直接启动了暴力格式化程序。

“啧,玩不起是吧?”凌飒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那一瞬间她甚至不想救世了,只想把这破游戏的策划揪出来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她抬起脚,在那块该死的冰面上狠狠踹了一脚,“没完了是吧!这都大结局剧情了还要搞这一出,加班费谁给啊!”

脚底板震得发麻,【万物图鉴】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依然敬业地弹出了提示框,只不过这次字是黑色的,看着就晦气:

【警告:情感锚点供能不足!

单一的‘怀念’无法对抗系统级抹杀。】

【建议方案:寻找‘制度性悔意’载体进行中和。】

“哈?制度性悔意?”凌飒气笑了,一边快速翻找背包一边吐槽,“这玩意儿是能去便利店买还是怎么着?多少钱一斤你倒是……”

话没说完,她动作突然一顿。

视线越过纷乱的人群,死死盯在了不远处的断律法官奥伦身上。

这老头此刻正像个雕塑一样僵在那儿,那双冻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那本早已只剩空壳的法典。

那原本印着“遗忘即正义”烫金大字的封皮已经被刚才的冲击撕裂,露出了底下粗糙的内衬。

那里没有任何高大上的律令,只有密密麻麻、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痕迹。

每一个痕迹,都是一个名字。

“我记得……”奥伦的声音很轻,却顺着寒风钻进了凌飒的耳朵,“每一个,我都记得。”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伸到了凌飒眼皮子底下。

墨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走路姿势像个刚拼好的破碎瓷娃娃。

他掌心里躺着一块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焦糊味的电路板。

“主脑的核心冷却阀,”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还要强撑着扯出一个‘我很行’的表情,“刚才顺手……拆的。”

凌飒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那块差点把墨宸手心烫熟的玩意儿:“大神,您管这叫顺手?您是去主脑机房进货了吧?”

“还差……催化剂。”墨宸没接她的茬,眼神飘向奥伦,“需要‘被审判者的忏悔’。”

“得,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给我出难题。”凌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虽然嫌弃,手里的动作却快得出了残影。

她一把夺过那块滚烫的电路板,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根陪她爬过雪山的登山绳,又把怀里那张宝贝得不行的糖纸掏出来。

“图鉴!别装死!干活了!”

【万物图鉴】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野路子:把高精尖的主脑零件和垃圾佬的破烂混搭。

银色的丝线迟疑了一瞬,还是认命地缠绕上去。

登山绳被强行扭曲成导管,糖纸被折叠成临时的冷凝片,在那块电路板上构建出了一个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诡异装置。

【获得物品:简易版·记忆蒸馏器(非法改装)】

【说明:虽然长得像私酿酒机,但它能从冷冰冰的规则里提炼出滚烫的人心。

前提是,你得有燃料。】

“燃料来了。”

奥伦突然单膝跪地,那个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终于弯了下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枯瘦的手指猛地撕开了胸前那件代表着至高权力的法袍衣襟。

在他干瘪的胸口皮肉下,竟然硬生生嵌着半块暗金色的议会徽章。

那徽章随着他的心跳,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像一颗毒瘤,长在他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是我的罪证。”奥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生锈的铁器,“三百二十七人。当年,是我亲手签署命令,删除了他们的痛觉模块。我以为那是慈悲,其实……那是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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