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脆弱同盟，各怀鬼胎（1/2）

星命传人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归墟虚空中荡开涟漪。合作？与这个刚刚还欲审判、夺走他星锚的死对头？

林浪缓缓转身，那双因疲惫与悲恸而显得深邃的眸子，对上了星命传人笼罩在朦胧星幕后的目光。他脸上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合作？阁下刚才不还要抓我回去受审么？怎么，改主意了？”

星命传人手持定运灯，银焰平稳，声音听不出情绪：“审判是为消除‘混乱变量’。但若此‘变量’关乎‘源初之门’，其存在便有了更优先的……价值。”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身上‘曦’之烙印与‘墟’之残魂并存，已成独特存在，或许正是开启那道门的关键。在你完成使命前，我可暂缓裁决。”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浪一个字都不信。无非是看中他“钥匙”的身份，想利用他找到并打开那扇门，届时是杀是剐，还不是由对方说了算？

“听起来我好像没得选？”林浪耸耸肩，那玩世不恭的姿态下，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与虎谋皮，危险至极。但眼下他状态极差，强敌环伺（远处还有零星存在窥视），洪荒巨兽的契约如芒在背，独自寻找那虚无缥缈的“最终之门”确实希望渺茫。这星命传人实力强横，且似乎对“源初之门”有所了解，或许……真的可以暂时利用？

“你可以拒绝。”星命传人语气平淡，手中定运灯的银焰却微微跳动了一下，周围的规则隐隐凝固，带着无形的威胁。“然后，我会尝试剥离你身上的‘钥匙’特性，虽然麻烦，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赤裸裸的威胁。

林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啊，合作就合作。不过，规矩得先讲清楚。”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到门之前，你我不得互相攻击。第二，若遇危险，需共同应对。第三，开门之后，各凭本事，谁也别玩背后捅刀那套——当然，你捅不捅是你的事，我防不防是我的本事。”

他提出的条件粗糙直接，却点明了合作的基础。

星命传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微微颔首：“可。”他目光扫过林浪怀中的混沌之灵和其识海方向，“你的状态很不稳定，‘墟’的残魂如同火药，随时可能引爆。在抵达‘源初之门’前，我可不希望‘钥匙’先一步自毁。”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点纯净的银色星辉自定运灯中飞出，飘向林浪。“此乃‘定魂星屑’，可暂时稳定你的神魂，压制那份寂灭狂躁。莫要抵抗。”

林浪眼神微眯，没有立刻接受。他仔细以神识探查那点星屑，确认其中并无明显的恶意烙印或控制手段，只有一股精纯的、倾向于“稳定”与“秩序”的温和力量。略一沉吟，他最终还是放开了防御，任由那点星屑融入眉心。

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瞬间流转全身，如同给即将沸腾的油锅浇入一瓢冷水，虽然无法根除问题，却确实让识海中“墟”之残魂的躁动平息了不少，连带着他体内三股力量的冲突也缓和了些许。

“多谢。”林浪语气平淡，心中警惕却丝毫未减。这份“善意”不过是投资，为了确保“钥匙”完好。

“不必。”星命传人语气依旧冰冷，“指引方向吧，‘钥匙’。”

林浪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识海中微微震动的渡厄灵舟上。灵舟的清辉愈发清晰，指向归墟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那感觉并非明确的路径，更像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

“那边。”林浪指了一个方向，那是连星光都似乎被吞噬殆尽的深邃黑暗。

没有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未知的黑暗疾驰而去。星命传人周身星辉流转，定运灯银焰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驱散着弥漫的虚无与死寂。林浪则紧随其后，一边调息恢复，一边默默感受着灵舟的指引，同时分神警惕着前方的“盟友”和后方可能存在的追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