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病榻遇窘境:送医与陪护(1/2)
陈峰的指尖刚碰到任菲菲的额头,就像触到了烧红的铁块,烫得他心里一紧。
他低头看她,只见她双眼半眯,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皮,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喘息。
沙发旁的茶几上,一盒布洛芬拆了个小口,只少了一粒,旁边的玻璃杯里剩着半杯凉水,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都已经干了——显然,她吃了药却没好好喝水,连降温都全靠硬扛。
“都烧到快晕过去了,还硬撑什么?”陈峰的语气里掺了点责备,可指尖却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里满是心疼。
任菲菲想撑着沙发坐起来,刚抬起一点身子,就晃了晃,像株被狂风压弯的草。陈峰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小区维修师傅周末不上班,漏水……我怕没人看着,桶满了流一地。”她咳了两声,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砂纸磨过的旧琴弦,“想着等明天天亮再去医院,没想到……”话没说完,她就没了力气,头轻轻靠在陈峰的手臂上,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陈峰没再让她多说一个字。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轻把她抱了起来。
任菲菲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轻得多,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后背的骨头轮廓,还有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陈峰的衣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声音像定心丸,让她慌乱的情绪瞬间安定了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小声抗议,可声音里没半点力气,连挣扎的动作都轻得像羽毛。
“别动,再动我就抱得更紧了。”陈峰低头看她,语气不容置疑,可眼神里却没半分严厉。
他抱着任菲菲往门口走,楼道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勉强能看清台阶。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堆在墙角的旧纸箱和掉漆的自行车,每走一步都先确认脚下,生怕磕到她。
走到楼下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任菲菲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陈峰立刻把外套裹得更紧,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挡住风。
车子发动后,陈峰把空调调到26度,又从后备箱拿了条薄毯子,盖在任菲菲的腿上。
“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用余光看她。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闭着,眉头却轻轻皱着,像是还在难受。
陈峰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便用掌心裹着她的手,慢慢揉搓着。
任菲菲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悄悄睁开眼,看着陈峰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到医院急诊室时,正好没什么人。
陈峰抱着任菲菲直奔挂号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医生,她高烧快39度,还咳得厉害,麻烦尽快看一下。”护士递过就诊单,他一只手抱着任菲菲,另一只手飞快地填完信息,又抱着她去诊室。
医生问诊时,任菲菲说话没力气,陈峰就帮她补充:“她昨天下午开始烧的,吃了一粒布洛芬,没怎么喝水,住的地方还漏水,可能受了凉。”
医生听着,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部,皱着眉说:“急性支气管炎,还有点脱水,得先抽血化验,然后输液退烧。”
抽血窗口前,护士拿着针头走近时,任菲菲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她从小就怕打针。
陈峰立刻握紧她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别怕,就一下,我陪着你呢。”
针头扎进皮肤时,任菲菲疼得闭紧了眼睛,往陈峰怀里缩了缩,他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挡住她的眼睛,小声说:“好了好了,拔针了,你看,一点都不疼吧?”其实他知道她疼,可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安心。
输液室里,陈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任菲菲轻轻放在椅子上,又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液,生怕滴速太快或太慢。
每隔半小时,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小心地夹在任菲菲的腋下,等五分钟后拿出来看,然后把温度和时间记在手机备忘录里——16:30,38.7度;17:00,38.2度;17:30,37.9度……每降一点,他心里就松一口气。
中途,他去医院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碗小米粥,还特意让店员加热到温热。
回到输液室时,任菲菲正靠在椅背上打盹,眉头还轻轻皱着。
陈峰坐在她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确认温度刚好不烫嘴,才递到她嘴边:“醒醒,吃点粥垫垫肚子,不然吃药会伤胃。”
任菲菲慢慢睁开眼,看到递到嘴边的粥,愣了一下,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有一粒粥沾在她的嘴角,陈峰没多想,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任菲菲的脸颊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低头喝粥的动作也慢了些。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任菲菲咽下最后一口粥,小声说,“你不是开了传媒公司吗?装修收尾肯定很忙,别耽误你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