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御苑落水,破局第一计(2/2)

内侍连忙喊太医,可白卿瑶却抢先一步,拖着湿透的衣服,跪在了皇后的凤辇前。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字字清晰:“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方才站在坡沿,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跌落池中。幸得萧状元想要救臣女,只是没能拉住……臣女不敢欺瞒娘娘,方才失足,恐怕不是意外,是有人暗算。”

她说着,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她发间的饰物,刚才“失足”时故意撞掉的,铃身上还沾着点透明的油脂。“这铜铃是方才从臣女发间撞落的,臣女捡起来时,就觉得手上滑滑的。请娘娘看,铃身上还沾着东西。”

皇后让身边的女官把铜铃拿过来,递给随行的太医。太医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脸色骤变,跪在地上回禀:“启禀皇后娘娘,这铃身上沾的是软筋脂!此脂无色无味,沾在衣物或皮肤上,稍一用力就会打滑,乃是宫规禁用之物!”

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在场的贵女们:“好大胆子!竟敢在御苑里用这种东西害人,当本宫是摆设吗?”

顾灵犀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没想到,白卿瑶不仅没掉进她们设的陷阱,还反过来抓住了证据!可她不敢慌,只能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混在其他贵女里。

白卿瑶垂着眼,掩住眼底的冷光——这枚铜铃,是她故意让它落在自己手里的。顾灵犀以为撞掉饰物是意外,却不知道,这正是白卿瑶计划里的一步。

“娘娘息怒。”白卿瑶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臣女受惊是小事,可北境的将士们还在挨冻受饿,日夜对抗胡虏,那才是大事。臣女昨夜赶制了一张弓弩改良图,或许能帮上些忙。臣女斗胆,请娘娘将图纸交给工部,早日制成样机,送往北境,解边关的燃眉之急。”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用油布包好的卷轴——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连发破甲弩图》,就算今天没发生落水的事,她也会找机会把图纸献上去。

皇后让女官接过卷轴,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弓弩的构造、尺寸、铁料配比标注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连发的机簧设计,巧夺天工。她原本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好!好一个白卿瑶!白氏一门忠烈,如今又出了你这么个有勇有谋的女儿,真是国之幸事!”

萧承宇还站在水里,浑身湿透,冷风一吹,冻得他瑟瑟发抖。他看着皇后对白卿瑶赞不绝口,看着白卿瑶手里的图纸被郑重地收起来,心里又气又恨——他的计划全落空了,不仅没能逼婚,还让白卿瑶在皇后面前立了功,出尽了风头!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块调色盘。

当天午后,皇后的懿旨就送出了皇宫,张贴在宫门之外:

一、白氏嫡女白卿瑶,在御苑遇袭却临危不乱,更献弓弩良图,特赐锦缎十匹、黄金百两,以示嘉奖;

二、将白卿瑶所献弓弩图留在内廷,着工部尚书亲自督办,三日内制成样机,交由兵部查验;

三、御苑暗算之事,交由御林军彻查,务必找出幕后之人,严惩不贷。

白卿瑶的马车驶出西华门时,雪又悄悄落了下来,细小的雪粒打在车帘上,发出“沙沙”的响。她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玄铁令,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格外清醒。

“第一计,破局了。”她低声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车帘外,萧承宇还站在雪地里,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卿瑶,你别得意得太早,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御苑里的梅花开得更盛了,暗香浮动在雪地里。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平常的赏梅小宴,不过是更大棋局的开端。而那个从池水里爬起来的少女,正握着她的棋子,一步步地,把那些欠了她的、害了她的人,都拖进她布好的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