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景王寒毒,玄麟初现身(2/2)

三味药材在鼎里滚着,药汁渐渐变成了赤金色,稠得像蜜,却凝而不散。韩烈用银刀划开萧璟的指尖,黑血“滴”地落在瓷碗里,像墨汁似的。

药汁喂进去的时候,萧璟浑身猛地一颤,胸口那道乌紫的疤痕竟慢慢淡了点。白卿瑶把手按在他的背心上,悄悄把内力渡过去,帮着药汁在他体内走。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萧璟突然咳出一块黑糊糊的冰碴子,眼神瞬间清明了些,声音沙哑地笑了笑:“活过来了。”

寒毒刚压下去,地窖的暗门又开了——玄麟卫的三百死士来了。全是黑衣黑甲,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睛,亮得像寒星。韩烈举起那方玄麟印,三百人“咚”地全跪了下去,雪落在他们的甲胄上,没声音,只有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白卿瑶站在石阶上,声音不算高,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从今日起,玄麟卫听我调遣。第一令,查齐王十年前给殿下下毒的旧案,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令,守住景王府,殿下要是少了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第三令,北境的粮道,玄麟卫也去守着,一粒粮、一块铁,都不能少。”

三百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地窖顶上的土都往下掉。

萧璟靠在石榻上,脸色还是白的,可眼底却燃着点光。“十年前,我才七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疼得打滚,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白卿瑶,声音里带着点咬牙的劲,“十年后,我还是得靠你救,还是没本事亲手杀了他。瑶,我要你帮我,我要亲手斩了这条毒蛇。”

白卿瑶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尖的温度传过去:“殿下的仇,就是我白家的仇。齐王当年害了你,后来又想害我父兄,这笔账,我肯定让他血债血偿。”

地窖里的烛火晃着,两人凑在舆图前。白卿瑶用朱笔在图上划了道红线,把齐王府、钦天监、户部粮道连在了一起:“这三个地方,是齐王的命根子,从今夜起,玄麟卫逐个拔了它们。”

萧璟的指尖点在红线中间的春猎场:“三月廿九有春猎,到时候文武百官都在,我要让齐王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罪全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亮着把刀——那是要斩开这团乱麻的刀。

天快亮的时候,雪停了。玄麟卫的人像潮水似的退走,地窖又恢复了安静。萧璟的寒毒虽然压下去了,可身子还是虚,白卿瑶扶着他上了马。

“殿下先回府养着,”她低声说,“剩下的事,交给我。”

玄衣黑马渐渐消失在晨雾里,蹄声越来越远。白卿瑶站在雪地里,玄铁令贴在胸口,手里还攥着那方玄麟印,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雪化了,星星也落了,可她知道,一场比寒毒更烈、比北风更猛的风暴,已经在黎明前,悄悄攒好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