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雪蟾之谜,灵犀藏药引(1/2)
二月初九的黄昏,京师九门的暮鼓刚敲第一通,德胜门外的官道就挤满了人。雪还没化干净,混着泥土结成冰碴,百姓们踩着冰碴往前挤,都想看看那个千里运粮回来的女钦差。
白卿瑶裹着青灰貂裘,腰间的尚方宝剑碰着玄铁令,走一步就响一下,清冷冷的。她没先回府,让车队把剩下的粮押去西仓,自己只带了听雨,骑着两匹快马,直奔城西的“一盏春”。
柳如意早倚在二楼栏杆上等她,见她进来,递过盏刚沏好的碧螺春,热气裹着茶香扑在脸上。“你要找的‘雪蟾’,在顾灵犀手里。”她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白卿瑶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雪蟾这东西,她早让柳如意查了——北境的寒毒要解,得靠它;军中的镇痛奇药“凝滞散”,也得用它当药引。如今粮道通了,北境打了胜仗,京师里却藏着股暗流:顾灵犀每月都要买十只雪蟾,没人知道用去了哪;太医院的寒毒解方丢了,线索直指她;还有人看见齐王的暗桩,总在顾府后门打转。
柳如意把个指甲盖大的蜡丸推到她面前:“昨夜从顾府药渣里捡的,剥开是雪蟾干皮,还混着断肠花粉。”白卿瑶用指尖碾开蜡丸,粉末簌簌落在桌上,她眸色沉得像夜里的雪。
当夜就下了雪霰,细得像盐,打在顾府的瓦上沙沙响。偏院的灯昏昏暗暗,顾灵犀坐在镜前,慢慢拆下鬓边的紫玉簪——簪尾竟是空的,她从怀里摸出三粒碧绿的东西,塞了进去,是雪蟾的眼珠。
“还有三天就是春宴,”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声音又轻又冷,“白卿瑶刚回京,肯定会去。我要她在所有人面前毒发,看她怎么辩。”
窗外的房檐上,一道黑影蜷着,凤翥营的死士早埋伏在那,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子时刚过,白卿瑶带着听雨和柳如意,悄没声地摸进了顾府的药室。炭盆里的火还没灭,红通通的光映着墙边一排琉璃瓶,瓶里泡着雪蟾,酒液浑浊,碧绿的眼珠浮在上面,看着渗人。
案上摊着本手札,封皮写着《凝滞散秘录》,落款竟是三年前死了的太医院判。“老院判死得蹊跷,秘录却在她这,”柳如意凑到白卿瑶耳边,“顾灵犀背后肯定有人。”
白卿瑶用匕首挑开药屉最底层,摸出封火漆密信,封口盖着齐王的私印。拆开一看,就八个字:“春宴毒发,白氏必亡。”
第二天卯时,白卿瑶揣着密信,直接闯了太医院。院使慌慌张张地跪迎,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把雪蟾干皮、断肠花粉、还有那封密信,“啪”地全扔在案上:“太医院丢的寒毒解方,跟顾府的雪蟾、齐王的信,到底有没有关系?”
院使磕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老、老院判死前,抄了两份解方,一份存在院里,另一份……不知去向。顾、顾姑娘前阵子来借过秘录,还借了三天。还有齐王的心腹太医,每个月十五,都要去顾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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