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皇陵祭后余绪,旧人密报(1/2)
车轱辘碾过青石长道的声响,在暮春的寂静里格外清晰。萧璟坐在车厢内,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祭拜先皇后陵时,触到那抔新土的微凉。车窗外掠过的柳枝已笼着浓绿,可他眼前总晃着皇陵前那方孤零零的石碑,碑上“先皇后萧氏”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心头发紧。
“殿下,前方似有异动。”护卫统领林彻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警惕。萧璟抬手掀开一角车帘,目光越过随行禁军的甲胄,落在前方道口——那里跪着个素衣女子,发髻松松挽着,裙摆沾了泥污,却在看到他车驾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眼太过熟悉。萧璟眉峰微蹙,记忆里倏然翻涌出旧影——是当年废后苏氏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名叫晚翠。废后被打入冷宫的第三年,宫里便传她病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殿下!奴婢有要事启禀,关乎先皇后一案的最后真相!”晚翠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字字恳切,“求殿下容奴婢进言,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彻正要上前阻拦,萧璟却抬手示意他退下。他推开车门,踩着车辕落地,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草。“你既该在冷宫里‘病逝’,今日拦本宫的驾,就该知道欺君之罪是何下场。”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炬,落在晚翠颤抖的身上。
晚翠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撞在青石上,渗出血迹。“奴婢不敢欺瞒殿下!当年奴婢是假死脱身,全因废后娘娘临终前托付一事——她让奴婢务必找到殿下,将这封信托付给您!”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双手捧着递上前,“娘娘说,先皇后并非意外薨逝,此案尚有最后一环未破,而她的同伙,就藏在禁军之中!”
“同伙?”萧璟的指尖顿了顿,接过信封时,能感觉到油纸下信纸的褶皱。他垂眸看着信封上那枚早已褪色的朱印——那是废后未被废黜时,闺中所用的私印,他绝不会认错。
晚翠伏在地上,声音愈发急促:“奴婢这些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查清此人是谁。上个月奴婢在禁军营地外打杂时,无意间听到两个校尉谈论‘当年之事’,说‘多亏了那位在里头接应,才没留下痕迹’,还提到了‘先皇后的药引’!奴婢不敢耽搁,连夜赶来皇陵,知道殿下今日必定会来祭拜先皇后。”
萧璟拆开信封,信纸是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字迹却娟秀有力,正是废后的手笔。信中内容简短,却字字惊雷——废后承认当年她确有参与构陷先皇后,可她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且此人在禁军中安插了心腹,负责销毁当年先皇后药案的最后证据。信末还写了一个暗号:“青雀衔枝,常在西营”。
“西营?”萧璟抬眸看向林彻,林彻立刻会意——禁军分为东西两营,西营负责皇城西侧的防务,统领是近年才提拔起来的李将军,此人素来谨小慎微,从未有过异动。可若废后所言属实,这人身边,竟藏着如此危险的人物?
晚翠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又道:“殿下,奴婢还听到他们说,下个月十五是‘好日子’,要‘送那位上路’。奴婢不知‘那位’是谁,可总觉得和先皇后有关!”
萧璟捏紧了信纸,指节泛白。先皇后薨逝已有五年,这五年来他明察暗访,却总在关键处断了线索,如今看来,竟是有人在禁军中暗中作梗。禁军是皇城的屏障,若真有这样的人藏在其中,不仅先皇后的冤屈难雪,连当今陛下的安危都可能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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