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禁军查内鬼，令牌辨踪（2/2）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萧璟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是奉了当今太后的命，还是奉了那个藏在暗处，想让先皇后永世不得翻身的人的命？”

这话像是戳中了陆峥的软肋，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卫凛在一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陆副统领，事到如今，你若如实招供，殿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再瞒，便是与谋逆无异！”

陆峥的身体晃了晃，他望着案上的玄玉碎片，又看了看萧璟冷厉的眼神，忽然惨笑一声：“罢了，三年了，终究是躲不过。”他缓缓起身，解开肩甲，露出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殿下可知这疤痕是怎么来的？三年前皇后娘娘薨逝前夜，末将在坤宁宫墙角，撞见一个黑衣人往娘娘的汤药里下毒，末将上前阻拦，被他砍了一刀，还被打晕过去。等末将醒来时，皇后娘娘已经没了气息，而那黑衣人留下的，正是半块玄玉令牌。”

萧璟瞳孔骤缩：“你既撞见下毒，为何不禀报？”

“禀报？”陆峥自嘲地笑了，“末将当时只是个千夫长，谁会信我的话？更何况，第二日太后便下了懿旨，说皇后是急症暴毙，谁敢多言？那黑衣人还留了话，说若末将敢泄露半个字，便杀了末将全家。”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玄玉，与案上的碎片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令牌玉嵌，“这半块，是末将从黑衣人身上扯下来的，本想留着日后报仇，却没想到……”

萧璟看着完整的玄玉，指尖微微颤抖——三年的追查，终于有了眉目。他忽然想起先皇后临终前写给自己的信，信里说“宫中多鬼魅，吾儿需自保”，当时他只当是母亲的担忧，如今才知，那“鬼魅”竟真的藏在禁军中，藏在太后的羽翼下。

“那黑衣人，你可有看清样貌？”萧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陆峥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悔恨：“那日天黑，他蒙着脸，只看到他腰间有一块鎏金令牌，上面刻着‘镇北’二字。”

“镇北？”萧璟与卫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镇北侯府，正是当今太后的母家。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坤宁宫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案上的玄玉还泛着温润的光。萧璟捏着完整的玄玉令牌，指腹用力到泛白，眼底的寒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陆峥，你既知晓真相，为何今日才说？”

“因为末将怕了三年，”陆峥的声音带着哭腔，“直到昨日，末将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景王殿下正在查当年之事，让末将若想赎罪，便如实相告。末将……末将也是今日才下定决心。”

萧璟沉默片刻，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卫凛，将陆峥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顿了顿，又道，“另外，立刻派人去查镇北侯府，尤其是三年前在禁军中任职的人，务必找出那个腰间带‘镇北’令牌的黑衣人。”

“是，殿下！”卫凛躬身应下，带着陆峥快步离开。坤宁宫中只剩下萧璟一人，他拿起案上的玄玉令牌，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先皇后当年的无助与绝望。

“母妃，”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坚定，“儿子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让那些害了您的人，血债血偿。”

夜色渐浓，禁军中的排查还在继续，而镇北侯府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皇城之上。这场关乎皇权与旧怨的追查，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