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北狄寻证,部落谈判(2/2)

“好!”拓拔野当机立断,“景王殿下,烦请你守住帐篷左侧,白姑娘守住右侧,我来对付拓拔桀!”

话音刚落,帐篷的布帘便被猛地掀开,十几名手持弯刀的武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年轻男子,正是拓拔桀。他看到桌案上的木盒已经到了萧璟手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王,你果然老糊涂了!今日这两人,一个也别想走!”

“逆子,你敢!”拓拔野怒吼着拔出腰间的弯刀,迎了上去。帐篷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武士的喝骂声此起彼伏。

萧璟身形如电,佩剑出鞘的瞬间便划破了一名武士的喉咙。他剑法凌厉,招招致命,玄色衣袍在乱战中翻飞,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白卿瑶虽无萧璟那般高超的武艺,却身法灵活,手中的短匕专挑敌人的要害,几名武士不慎被她划伤,惨叫着倒下。

拓拔桀一心想要夺取密信,目光死死盯着萧璟手中的木盒,挥舞着弯刀向他攻来。“把密信交出来!”他的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萧璟的面门。

萧璟侧身避开,手腕翻转,佩剑与弯刀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两人各自后退一步,拓拔桀只觉得虎口发麻,心中暗自惊讶萧璟的实力。他本以为大胤的亲王都是养尊处优之辈,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强悍的武艺。

“凭你,还不配!”萧璟冷喝一声,再次挥剑上前。剑光如练,直逼拓拔桀的周身要害。拓拔桀奋力抵挡,却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已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拓拔野见状,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加大了攻势,很快便解决了身边的几名武士。帐篷内的局势逐渐明朗,拓拔桀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他孤零零地被萧璟牵制着。

“父王,你真要帮着外人杀我吗?”拓拔桀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

拓拔野面色冰冷:“你勾结废后党羽,意图挑起战乱,置部落于险境,本就该杀!”他举起弯刀,便要向拓拔桀砍去。

“首领且慢!”白卿瑶突然开口,“拓拔桀罪该万死,但杀了他,恐会引发部落内乱。不如将他囚禁起来,待日后再作处置。”

拓拔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白卿瑶说得没错,拓拔桀在部落中颇有势力,若直接杀了他,他的部下必定会起兵反叛,到时候北狄将陷入内乱,得不偿失。他点了点头,喝令道:“来人,将二王子拿下,关入大牢!”

几名武士上前,将力竭的拓拔桀制服,拖了下去。帐篷内的混乱终于平息,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厚厚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拓拔野喘着粗气,看向萧璟与白卿瑶,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不是他们,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萧璟收起佩剑,神色依旧平静:“举手之劳。首领既已履行承诺,我们也该告辞了。”他将木盒紧紧握在手中,密信到手,此处不宜久留。

拓拔野点了点头,不再挽留:“我已派使者随你们一同返回,希望景王殿下信守承诺,尽快放回其余战俘。”

“自然。”萧璟颔首应道。

两人走出主营帐篷时,夕阳已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北狄营地的帐篷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那些原本警惕的武士,此刻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敬畏。

使者早已备好马匹,是两匹健壮的北狄骏马。萧璟与白卿瑶翻身上马,与使者一同向营地外走去。朔风依旧,却不再那般凛冽,白卿瑶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黑色的帐篷,心中百感交集。此次北狄之行,虽历经凶险,却终究达成了目的。

“在想什么?”萧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卿瑶收回目光,看向他:“在想密信中的内容。废后竟藏着如此大的阴谋,还有那份遗诏,若不尽快找到,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萧璟眸色深沉,点了点头:“遗诏之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查明下落。废后党羽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必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回去之后,要多加小心。”他顿了顿,看向白卿瑶,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此次多谢你。若不是你拿出战俘名册作为筹码,拓拔野未必会轻易交出密信。”

白卿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景王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废后倒台,我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她出身罪臣之家,父亲当年便是因反对废后而被诬陷致死,她此次协助萧璟,既是为了家国,也是为了复仇。

萧璟心中了然,不再多言。两人并驾齐驱,马蹄踏过戈壁滩,扬起阵阵黄沙。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漫天的暮色之中。

回到驿馆时,已是深夜。萧璟将木盒交给心腹妥善保管,随后与白卿瑶在书房中商议后续事宜。

“密信中的内容,我们该如何处理?”白卿瑶问道。如今密信虽已取回,但其中涉及割让城池、资助粮草等机密,若贸然呈给皇上,恐怕会引发朝堂震动,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萧璟沉吟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废后如今被囚禁在冷宫之中,但其党羽仍在朝中盘踞,三皇子也还在暗中活动。我们需先找到那份遗诏,再将密信与遗诏一同呈给皇上,才能一举扳倒废后党羽,永绝后患。”

“可遗诏的下落,我们毫无头绪。”白卿瑶皱起眉头。先皇后在信中只提到废后藏有遗诏,却未说明具体位置。

“废后当年在宫中经营多年,必定有自己的隐秘之地。”萧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已让人暗中调查废后当年的宫殿布局,以及她的心腹之人,相信不久便会有线索。”他看向白卿瑶,“你连日奔波,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问题。”

白卿瑶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璟:“景王,此次北狄之行,我明白一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萧璟抬眸看她。

“谈判的底气,从来不是妥协,而是实力与筹码。”白卿瑶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当年周郑交质,看似是互相妥协,实则是实力的较量。我们今日能取回密信,不过是因为我们手中的筹码,恰好击中了拓拔野的软肋。”

萧璟眸色微动,缓缓颔首:“你说得没错。弱国无外交,无论何时,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掌握主动权。”

白卿瑶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萧璟独自坐在灯下,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木盒。他再次展开那份绢帛,先皇后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担忧。他想起先皇后生前贤良淑德,却遭废后陷害,含冤而死,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他轻轻抚摸着绢帛上的字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先皇后昭雪,也为大胤除去这颗心腹大患。

夜色渐深,驿馆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萧璟的心腹匆匆来报,说北狄使者已经确认了首批五十名战俘的释放事宜,拓拔烈等人已在前往北狄的途中。

萧璟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这场跨越边境的交易,终究是成功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朝堂之争,将会更加凶险。

他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废后党羽,三皇子,北狄隐患……所有的恩怨纠葛,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做一个了断。而他与白卿瑶,也将在这场风波中,并肩前行,直至真相大白,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