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秋猎刺杀,血溅金鳞甲(2/2)

“戴雪狐面具的!”亲兵们喊着冲上来,白卿瑶却盯着那几个往林子里逃的黑影——他们的动作太快,不像是普通的北狄死士,倒像是……练过京营的功夫。

四、雪供

九月十九的雪狱,比往常更冷。

被擒的北狄死士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脸上还戴着半截雪狐面具,嘴角挂着血沫。白卿瑶把赤龙盘里的金鳞甲片扔到他面前,甲片上还留着弩矢的划痕,“说,谁让你们来的?”

死士梗着脖子不说话,直到亲兵把烧红的烙铁凑到他面前,他才哆哆嗦嗦地开口:“那甲……只有太子能近……我们奉命……射穿护心镜……”话没说完,又开始咳血,血沫溅在甲片上,和之前的划痕混在一起。

白卿瑶用尚方宝剑的剑脊敲了敲案几,雪灯的光晃在死士脸上,“别跟我绕弯子,谁给你们的弩矢?谁指的路?”死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猛地撞向石柱,血顺着石柱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正好漫过供词上的“金”字。

她蹲下身,看着那滩血,突然想起太子今早说的话——这甲片,沾着福气。可现在看来,这福气里,裹着的是刀子。

五、终雪

九月三十的拂晓,京师的雪总算停了。

三百亲兵在雪原上搜了三天,终于把剩下的北狄死士全擒了。枭首示众时,雪地上的血很快就冻住,像层暗红色的冰。白卿瑶站在承天门外,玄铁令在指尖转了个圈,上面还沾着雪林的松针。

太子的金鳞甲被送到太医院,医官说护心镜后的夹层里,藏着半张写着密令的纸条,字迹是景王的。可景王昨夜就咳得喘不过气,如今还卧在病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残阳把归雁的影子投在雪地上,白卿瑶望着远处的雪原,轻声念了句:“北狄未靖,山河无恙。”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她突然明白,有些比北狄更难对付的敌人,从来都藏在金鳞甲的光芒里,藏在京师的暖阁中。

城头的白字帅旗还在飘,雪地上的血痕渐渐被新雪盖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白卿瑶知道,这猎场的血,这金鳞甲的伤,早被刻进了山河里,等着某个黎明,彻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