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灵犀假孕,母凭子贵谋(1/2)

一 雪朝初曙

十一月初一的子时,京师被一夜大雪裹成了素白天地,残阳却偏要挣出云层,把雪色染得像凝血般刺目。

雪狱最深处的暗牢里,只有一盏幽灯悬在梁上,豆大的光晃得四壁的湿痕忽明忽暗。顾灵犀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素衣,指尖正把一方软枕往衣襟里塞——枕芯填的是晒干的芦花,裹在腰间恰好撑出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极了三月孕相。

她垂眸看着掌心凝住的血痂,那是方才用发簪尖刺破指尖弄出来的。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用力划过,“母凭子贵”四个血字歪歪扭扭地嵌在石缝里,每一笔都带着颤抖。幽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连呼吸都带着刻意压下的急促。

暗牢外的甬道里,白卿瑶的靴底碾过碎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玄铁令,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口漫。透过牢门的铁栏,她把里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声音冷得像掺了雪粒:“灵犀假孕,母凭子贵谋——你倒会选条险路。”

顾灵犀的脊背猛地一僵,却没回头,只是抬手把石壁上的血字又描深了些。

二 雪狱提审

次日子时,雪狱的铁门被侍卫推开,沉重的铰链声在空荡的甬道里撞出回声。白卿瑶走在最前,明黄色的凤袍边角扫过地上的积雪,腰间悬着的尚方宝剑鞘上,宝石在雪灯下发着冷光——她是揣着凤玺来的,这是提审钦犯的规矩,也是震慑。

顾灵犀被两个侍卫架着出来时,腰间的软枕还没取。她跪坐在冰凉的石地上,抬头时能看见白卿瑶案头摊开的供词纸,墨迹还没干。

“说吧,”白卿瑶的指尖敲了敲案面,声音没什么起伏,“腹间是什么,石壁上的字是谁写的。”

顾灵犀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血痂已经裂开,又渗出些新血。“是软枕,”她轻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用软枕充胎,用血写‘母凭子贵’——我想借着孩子,求条活路。”

供词上需要画押的地方空着,白卿瑶递过一支蘸了墨的笔,顾灵犀却没接,直接将指尖按进墨里,再重重按在“顾灵犀”三个字的下方。墨色混着血色,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白卿瑶忽然抬手,用尚方宝剑的剑鞘击了击案角,脆响让顾灵犀的身子颤了颤。“你谋的是自己的活路,还是别人的死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灵犀的腰腹,“本殿要的从不是你的借口,是真相。”

三 雪原追凶

十一月初三的子时,雪原北段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像刀割。几只雪鹰在低空盘旋,锐利的目光盯着雪地上的血迹——那是顾灵犀旧部逃亡时留下的,顺着血迹往南,就能找到通往岭南驿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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