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祭坛祭魂，同敬忠烈（1/2）

腊月初八的清晨，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皇城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位于城郊的忠魂祭坛前，早已挤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与披甲的将士，玄色与绯色的衣袍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庄重。

白卿瑶身着一袭素白宫装，腰间系着明黄色的鸾鸟纹腰带——这是镇北侯的专属配饰，是上月陛下亲自下旨册封时所赐。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三盏白瓷酒樽与一卷泛黄的《忠魂录》，缓步走向祭坛。雪粒落在她的发髻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却丝毫未影响她挺拔的身姿。

“镇北侯到——”随着礼官的唱喏，在场众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路。白卿瑶目光坚定，一步步踏上祭坛前的石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她的父亲白仲衡仍在北境镇守，兄长白晏随父征战，今日这场祭祀，她要代白家，为三代忠魂与北境阵亡的将士们敬上一杯酒。

刚走到祭坛下，一道玄色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是萧璟。他身着亲王蟒袍，肩上落着雪，却依旧身姿挺拔。见白卿瑶看过来，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托盘：“雪天路滑，我陪你上去。”

白卿瑶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踏上石阶，雪水浸湿了靴底，却没让他们放慢脚步。祭坛中央，早已燃起熊熊圣火，青铜铸就的鼎炉中，松柏枝燃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雪的清冷交织在一起，透着肃穆与庄严。

礼官走上前，手持法器，高声唱诵祭文：“维永安十年，岁次戊子，腊月庚申，镇北侯白氏卿瑶，谨以清酒庶羞，致祭于白家三代忠魂暨北境阵亡将士之灵前……”

白卿瑶接过萧璟递来的第一盏酒樽，缓步走到祭坛东侧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白家三代忠烈”的字样，她的祖父白敬之曾为御史大夫，弹劾贪官、刚正不阿，最终积劳成疾，病逝于任上；父亲白仲衡镇守北境二十载，击退北狄十余次进攻，护得边境安宁；兄长白晏少年从军，如今已是北境军的副将，战功赫赫。

“祖父，父亲，兄长，孙女（妹妹）今日代表白家，来此祭拜。”白卿瑶声音清亮，透过风雪传遍祭坛，“祖父当年坚守的清正，父亲如今守护的家国，兄长浴血的疆场，孙女（妹妹）从未敢忘。虽有奸人构陷，让父亲蒙受冤屈，但孙女（妹妹）定会查清真相，还白家清白，不让忠烈之名蒙尘！”

说完，她将酒樽中的酒缓缓洒在石碑前的雪地上，酒液渗入冻土，留下深色的痕迹。萧璟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石碑上，眼中满是敬重——白敬之当年曾救过他母亲的性命，白仲衡在北境救过他，白家三代的忠烈之名，早已刻在他心中。

接着，白卿瑶走到祭坛西侧，那里摆放着北境阵亡将士的灵位，密密麻麻的木牌上，刻着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她接过第二盏酒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北境的兄弟们，你们为守护家国，血洒疆场，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如今军粮被克扣，你们在前线忍饥挨饿，是我白家的失职，是朝廷的疏忽。我白卿瑶在此立誓，定会将克扣军粮的奸人绳之以法，让你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酒液洒在灵位前，雪地上腾起薄薄的白雾。在场的北境军旧部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愿随镇北侯，还忠烈清白！”声音震彻云霄，在风雪中回荡。

最后，白卿瑶走到祭坛中央的圣火前，接过第三盏酒樽。萧璟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轻声道：“我与你一同敬告忠烈。”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是当年白仲衡在北境救他时，赠予他的护身玉佩，如今玉佩上还留着当年箭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