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怨，我懂（1/2）

紧接着，黑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唱戏声——

“郎在欢时妾断肠，

月知委屈夜凄凉。

相逢不易分离易，悔恨如今已太迟。”

“你还记得当年凤凰双飞乐？

可还记得负情另结新枝？

旧爱无归处，孤儿无父依……”

“你可知道，我病入膏肓命将绝？

再熬几日，便为你心碎而亡……”

这出戏名叫《卖肉养孤儿》，原是几十年前有名的粤剧段子。

可此刻听来，那女声幽幽荡荡，带着彻骨的怨气，听得人汗毛倒竖，头皮发炸。

更瘆人的是，始终不见人影。

越是看不见，越让人胆寒。

“我的老天爷啊！”茅山明全身发抖，牙关咯咯作响。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尤其是卜万田，早已面如死灰！

林尘眯起眼睛。

她来了。

那凄厉的戏音回荡在夜空，空旷寂寥，似泣似诉。

茅山明早吓得魂不附体，四肢发软，冷汗直流，仿佛被寒冰裹住，耳边竟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滴答——

滴答……滴答……

听见这歌声，原本气势汹汹的黄山村村民全傻了眼，几个女人当场昏死过去，失禁失神，臭气弥漫整个院子。

卜万田嘴唇哆嗦，满脸惊恐。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她是回来索命的！我们要完了！”

村民们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那戏声越来越近，仿佛从地底深处传出，夹杂着滔天恨意。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夫君……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

“你好狠的心啊——”

脚步声戛然而止。

茅山明浑身僵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他吞噬，他清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臭道士，你也敢来拦我报仇？”

一个冰冷、幽森的声音，在他耳畔缓缓响起。

茅山明咬牙回头，只一眼，魂儿差点飞出窍。

一张血糊糊的脸悬在空中，长发凌乱，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一身蓝布长袍，民国年间的样式，随风轻轻飘动。

楚人美静静地浮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却让整个天地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茅山明终于撑不住了，手一松，桃木剑“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跪在地，声音发颤：“我真的没参与！我也是被骗来的啊！你找他们去！有仇找仇家，有冤冲主谋去啊！！”

“有仇找仇家，有冤冲主谋去！”

“有仇找仇家，有冤冲主谋去！”

这几句呼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楚人美的身形猛然一震，周身黑气翻涌，脸庞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死死盯住那群瑟瑟发抖的村民，嗓音如同从地底爬出的寒风：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你们该死！全都该死！！”

话音未落，她已如厉电扑出，一把掐住一个村民的脖颈，五指一扣，生生从胸膛中掏出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鲜血喷洒如雨。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黑夜。

村民们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仍拼命爬行，嘴里不断哀嚎：

“楚人美！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

“不关我们的事！是卜万田！是他召集人手把你活活打死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却只让楚人美眼中的恨意更浓。

“不关你们的事？胡说！全是胡说！这里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我不信！你们都得偿命！”她怒吼着，目光转向茅山明，鬼爪高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扑而去。

“完了……全完了……”

茅山明浑身冰冷，心头一片灰暗，心里把这群村民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摊上这种祸事，净碰上些要命的玩意儿！”他心中悲愤交加，几乎想仰天痛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伞微微一动，大宝小宝从伞影中窜出，死死抱住楚人美的手臂。

“明叔！快跑啊！”

可他们不过是两个弱小的白衣孤魂，哪经得起红衣厉鬼的一击，转瞬就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死！”

楚人美再度逼近，杀意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