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不会游泳啊!(1/2)
一旦元神离体,衣袍自会浮现于身,抵御阴邪侵袭魂魄。
此番地府之行,可谓收获颇丰。
将赏罚令收进黑龙戒中,林尘舒展筋骨,长长伸了个懒腰,心头畅快无比。
今日阳光正好,心情更是晴朗。
“师伯,早啊!”
刚起身,便听见家乐的声音。
“哟,你今儿起得挺早?”林尘笑着迎上去。
心里明白,多半是被四目那家伙闹得没法睡。
那厮睡觉简直没法说,打呼放屁不说,手脚还到处乱伸,换谁谁都崩溃。
幸亏是自家徒弟,要是外人,怕是早就掀被开打了。
“千鹤师叔比我起得还早呢,这几日一直在收拾行李,说是准备跟你一块去巴蜀。”家乐答道。
“跟我走?他不是要送小阿哥进京吗?”林尘心生疑惑,信步朝千鹤房中走去。
推门一看,屋里果然已有人影忙碌——千鹤道长正在整理行装,毫不含糊。
“千鹤,家乐说你要随我去巴蜀?真的假的?”林尘跨进门便问。
“可不是嘛!刚收到京里传来的消息,出了些意外,让我带着小阿哥赶去青海那边跟他们会合。
正好和师兄你同路,省得我一个人奔波了。”千鹤道长笑着说道。
巴蜀与青海甘州本就挨得近,两人同行确是方便。
“好啊,路上也有个伴儿。”林尘点头应下。
“师兄这么早就起身,该不会是为了见任姑娘吧?那丫头模样俊俏,难怪你上心得很呢。”千鹤打趣地眨眨眼。
哎哟!
林尘猛地一拍脑门——今儿还答应陪任婷婷去看戏来着!
“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险些忘了这茬!”
……
瞧见林尘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千鹤忍不住摇头失笑。
匆匆扒了几口早饭,洗脸漱口后,林尘便直奔福满楼。
刚到门口,果然见任婷婷已在那儿等着了。
今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露肩的素色旗袍,衬得肌肤胜雪,领口处还缀着几朵细花。
头上戴着一顶绣边小帽,手拎藤编小包,脚下一双酒红短靴,整个人显得格外俏丽。
她站在街角,目光不停张望,脸上满是期待。
不多时,人群中一道挺拔身影朝这边走来。
那人步履沉稳,眉目清朗,在喧闹市井中依旧引人注目,仿佛鹤翔于市,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一如初见时那般,心跳不由加快。
任婷婷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前,笑意盈盈:“林道长,你可算来了!位子我已经订好了,咱们这就进去吧?”
“看戏哪能空着手?不买点零嘴?”林尘笑道。
这年头的花鼓戏讲究热闹,锣鼓齐鸣,台下喝彩不断。
比起台上唱的,他倒觉得底下这份人间烟火更有滋味。
听他这么一说,任婷婷顿时醒悟:“还是你想得周全!走,趁还没开场,咱们去买些瓜子、蜜饯什么的。”
林尘微微一笑,轻轻耸肩。
这个时代没什么消遣,女子平日里无非就是逛铺子、置衣裳、抹胭脂、听段戏。
对林尘而言,这些远不如夜里斩几个邪祟来得痛快。
至于看电影捎带小吃?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
戏园子宽敞,里头早已座无虚席。
像任婷婷这样出身不错的姑娘,挑的位置自然靠前又清静。
两人并肩而坐,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
这出戏叫《刘海砍樵》,是个老调重弹的民间故事——孤苦孝子进山伐薪,偶遇修炼多年的狐女,由此展开一段缠绵曲折的情缘。
生旦净丑轮番登场,动作略显生硬,表情也夸张得很。
林尘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顺手剥了颗瓜子扔进嘴里。
反倒是任婷婷看得津津有味,身子一点点往林尘这边倾斜,也不知是被剧情吸引,还是贪恋这片刻温存。
情之一字,向来难解。
相思入骨,最是煎熬。
佛经有言: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
《刘海砍樵》本就是一场梦——凡人与精怪相恋,终究只是戏文里的幻想。
现实中哪有这般奇缘?
可任婷婷心里却暗暗盼着,盼着眼前这个人,也能为她动一分心肠。
戏里的女子名叫胡秀英,男子唤作刘海,恶角是只金蟾,故事套路虽旧,偏偏动人。
每当胡秀英遭遇危机,她攥紧手指,屏息凝神;待化险为安,眼中便泛起笑意,如释重负。
这一唱就是大半天,从日头高悬一直演到暮色四合。
多数人早已散去用饭,只剩少数执着的观众守在原地,等着一个圆满收场。
园子里灯火昏黄,光影摇曳,只有一点微光映在林尘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轮廓——高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颌,宛如刀刻一般。
任婷婷悄悄转过头,望着他英俊的脸庞,竟有些失神。
她从未见过如此清俊出尘的男子。
‘真好看……’
她眼底泛起星光,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心跳悄然加快。
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整个身子都倚在他肩头,却不忍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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