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的手洗过肠子(1/2)
山谷两侧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隔壁青秋村的村民找上山来。
他们踩着崎岖的山路,脚步急促而杂乱。
带头的是隔壁村的王队长,五十多岁年纪,身材敦实,脸上刻着风霜的沟壑,此刻却因眼前的景象而变得煞白。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里还攥着一个磨得光滑的铜烟锅,一看林晚月这现场缝人的大场面,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二喜!二喜怎么样了?”
青石板上血流得吓人,蜿蜒着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条扭曲的蛇,一直延伸到躺在地上的人身边。
底下的铺的棉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深色的棉絮里混杂着碎石、草屑和不知名的杂物,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血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触目惊心。
他身后跟着二喜的老娘和媳妇,两个女人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泪痕和尘土。
二喜的老娘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篮;
二喜媳妇则年轻些,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两个女人一看二喜那惨状——左腿被利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腿骨似乎也断了,扭曲地搭在旁边——腿一软就瘫在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二喜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双手颤抖着伸向儿子,却又不敢碰触那满是血污的伤口,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晚月,这……这还能救吗?”
王队长声音发颤,烟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蹲下身,想扶起二喜,却又怕弄伤了他,只能焦急地望着林晚月,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恐惧。
林晚月缝完最后一针,用镊子夹起一段线头,熟练地打结,剪线,才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神平静而专注,带着一丝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命暂时保住了。但感染风险很大,得用消炎药。
还有,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不能动,得有人守着,随时观察伤口情况,如果发烧或者伤口红肿加剧,立刻告诉我。”
二喜媳妇爬过来,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顾不上疼痛,一把抓住林晚月的手,那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带着绝望的哀求:“林大夫,求你救救我男人!多少钱我们都给!只要能救活他,我们家砸锅卖铁都行!”
林晚月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王队长和周围的村民,语气沉稳:“先不说钱。王队长,得把二喜叔抬到个能躺着的地方,不能在这儿吹风,山里的风凉,容易落下病根。”
王队长如梦初醒,赶紧招呼几个年轻社员,他们七手八脚地找来几根粗壮的树枝和坚韧的藤条,麻利地绑扎成一个简易担架。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二喜抬上担架,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再加重他的伤势。
好几个精壮汉子将身上的棉衣脱下来给二喜盖上,他已失血过多,不能再继续失温。
二喜在担架上微微呻吟了一声,眉头紧锁,显然疼得厉害。
一群人正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挪,担架在众人肩头颠簸摇晃,像随时要散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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