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拜谢福伯,细闻武道(2/2)
秦教头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摸着下巴:“呦呵!老子说是谁这么骚包,原来是你小子!穿这么立正,头发丝都梳得溜光水滑,还扎个这么骚包的发带,咋的?要去县城哪家大户上当上门女婿啊?”
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抱拳行礼,神色却十分认真:“教头说笑了。小子年未及冠,武道未成,何敢分心他顾?那些其余之事,小子现在哪有心情关心。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特来向教头请教。”
“哦?何事?”秦教头见他态度端正,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方才小子去拜访福伯,听福伯言道,唯有到了练筋境,方能真正被称为‘好手’。小子愚钝,不知这练筋境,与之前的练皮、练肉,究竟有何本质不同?还望教头不吝赐教。”李不凡虚心求教。
秦教头闻言,眼睛一亮,啧啧称奇:“呦呵!可以啊小子!这才刚踏入练肉境没多久,就想着练筋了?有志气!也罢,看在你这么上进的份上,老子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不仅说给李不凡听,也让场上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新进护卫们都能听到:
“这武道之路,循序渐进。最初的养体境,说白了就是养护身体,吃好喝好,习练些基础拳法活络筋骨,自然而然便能踏入。”
“之后的练皮、练肉,”秦教头指了指那些正在打熬力气的新进护卫,“本质上依旧是打熬气血,让拳脚更灵活,发力更标准,筋骨更强健。练到极致,譬如练肉圆满,最多也不过身具数百近千斤的力气,终究还是凡俗范畴,靠的是一把子力气和皮糙肉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练筋境,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谓练筋,乃是引导气血,深入滋养锤炼周身大筋!筋长者力大,筋韧者劲巧!一旦踏入此境,身体之灵活、爆发之迅猛,将远超练肉境!一步窜出两三丈之远,不在话下!力量也会再次增长!”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加重:“更关键的是,只有到了练筋境,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一定程度,手脚、腰身、眼力配合无间,才能真正发挥出兵器的杀伤力!否则,给你一柄宝刀,你也只会胡乱劈砍,破绽百出。练筋境,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世道上搏杀的本钱!”
李不凡听得心神震动,原来如此!练筋境是一个质的飞跃,关乎灵活、爆发以及对兵器的运用!
秦教头似乎说上了瘾,继续道:“至于后面的练骨境,则是气血深入骨骼,易髓换血,使得力量暴增!练骨圆满者,力能扛鼎,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并非虚言!筋骨齐鸣,动若奔雷!”
“而最后的练血境,”秦教头语气一缓,“乃是周身圆满,气血如汞,耐力无穷!到了那般境界,混身一体,筋骨皮肉内脏凝练如一,据说有五马分尸之威而不能伤其身的说法!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一番话,如同在李不凡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筋、练骨、练血,每一个境界都有其玄妙和强大之处。
“多谢教头解惑!”李不凡深深一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向往。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秦教头摆摆手,“道理跟你说了,路还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好好练吧,小子,老子看好你!赶紧滚回你的地方去,别在这晃悠,扰得这帮兔崽子都没心思练功了!”
李不凡笑了笑,再次行礼,这才在那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听完秦教头对更高境界的描述,李不凡心中震撼不已,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往和热血在胸腔中激荡。
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五马分尸而不能伤!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近乎传说中的超凡之境!武道之途,果然浩瀚无边,越是深入,越是能见识到其惊天动地的威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震撼与向往深深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动力。路要一步步走,当前的目标,是彻底稳固练肉小成之境。
他没有立刻返回二等护院的居所和家里,而是转身再次朝着城外官道走去。身上这身崭新的护院服饰,虽然精神利落,但毕竟与平日穿惯的宽松旧衣不同,肩、背、腰、腿等处都略有束缚感。
“日后当值、执行任务,甚至与人交手时,都得穿着这身衣服。”李不凡心中明了,“必须尽快适应在这身装束下行动和发力,否则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不顺畅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再次来到那处僻静的官道岔口,寒风依旧,四野无人。
李不凡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百炼钢刀。冰冷的刀身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光,手感沉甸甸的,远比之前用的猎刀和吴海之刀更佳。
他先是演练了一遍无名拳法,仔细感受着衣物对动作的影响,尤其是双臂伸展、腰腹发力时,衣料的牵扯感。他不断微调着发力的角度和幅度,让自己逐渐适应在这种“束缚”下,依旧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接着,他开始练习《灵猿三纵》步法。纵跃、腾挪、闪转……,确保在复杂环境下依旧能如履平地。
最后,他重点练起了刀法。他并未学过什么高深的刀法,只能凭借《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和无名拳法中对力量的控制,进行最基础的劈、砍、撩、扫等动作。但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在练肉小成的巨力驱动下,也带起了凌厉的破空声,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他需要熟悉这把新武器的长度、重量、重心,做到如臂使指。更要习惯在运刀时,衣物不会阻碍手臂的挥动。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再次浸湿了内衫,但外层的护院服饰依旧挺括。李不凡的动作从最初的微微滞涩,逐渐变得流畅自然起来。他开始适应这身行头,甚至能借助衣服的些许紧绷感,更好地感受肌肉的发力和传导。
直到夕阳再次西斜,感觉已经初步适应了这身装束和新刀,李不凡才收刀入鞘,长长吐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