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兼修之路（1/2）

办公室的百叶窗将正午阳光切割成菱形的光斑，在张震老师的办公桌上跳跃。

何饭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擂台比试时蹭破的校服袖口还沾着泥土，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衣角，布料上经年累月的褶皱被揉得愈发紧实。

空调外机的嗡鸣与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交织，在寂静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密网，将他此刻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牢牢困住。

“张老师，我想请教您，如果想要兼修练体的法诀，应该怎么做？”何饭抬起头，发梢还凝结着比试时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目光如同暴风雨中的航船，既在波涛中摇晃不定，又固执地望着远方灯塔。

张震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何饭。

这位从教二十年的武科教师，曾见证无数天才的崛起与陨落，此刻却为何饭的选择微微蹙起眉头。

他将钢笔轻轻搁在年级修炼报告上，金属笔帽与纸面碰撞出清响：“何饭，你该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目前炼气进度不错，若专注于此，未来冲击9品武者并非空谈。”

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难以察觉的叹息，“练体到后期，光是每月消耗的千年灵参、龙血牛肉，就是寻常家庭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你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何饭的喉结上下滚动，美食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盖饭果实爆裂时的香气，竹水果在舌尖化开的清甜，还有与红毛猪搏斗时飞溅的鲜血。“老师，在擂台上和李旭交手时我才明白。”

他突然挺直脊背，新锻炼出的肌肉在单薄的校服下微微隆起，“炼气者近身战斗太吃亏，炼体可以补足短板。

我不贪多，只希望能修炼到一品肉身，权当是给炼气之路加一道防线。”他的掌心悄然攥紧，指甲在皮肤上压出月牙形的红痕，“如果发现此路不通，我一定及时止损。”

办公室陷入漫长的沉默。张震老师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断续的节奏，像是在推演一场复杂的棋局。

他想起之前教过的一个学生，那孩子和何饭一样，一旦认定目标，便如离弦之箭，再难回头。

最终，他从抽屉里取出电子审批平板，点击确认键时，屏幕蓝光映亮他眼角的皱纹：“你这股子倔劲儿，倒和我年轻时有点像。”

他调出 app商城界面，将练体法诀的权限给何饭审批通过了，“记住，修炼如逆水行舟，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何饭正要道谢，张震老师却摆了摆手，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两套功法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缓缓浮现：“既然决定兼修，基础更要打牢。《长拳》能帮你熟悉灵气在拳脚间的流转，是炼气入门必修。”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弧线，“《疾步》是学校特批给资质好的学生的福利——本来前几天就该给你，结果卡在引气阶段。”

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突然变得清晰。何饭望着手机 app里新增的功法页面，仿佛看见深夜里，自己蜷缩在书桌前，对着手机 app反复琢磨《引气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