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九尾之乱消息迟来，震惊与懊悔（2/2）
无边的懊悔、愤怒、自责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和理智。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改变那些令人意难平的悲剧，却连悲剧发生都后知后觉了整整六年！这种迟来的知晓，比当场目睹或者及时得知，更加令人痛苦、愤怒和难以接受！这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全盘否定，是对逝者英灵的深深辜负！
那名根部忍者感受到两位大人身上散发出的那几乎凝成实质、足以让空气冻结的悲痛与狂暴气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等待着可能的雷霆之怒。
光猛地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强行用意志力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躯壳、毁灭周遭一切的暴戾情绪。数秒钟后，他再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混乱情感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沉痛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他看向那名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土里的忍者，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黄泉：“六年……木叶现在情况如何？四代目……和玖辛奈的后事？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心脏在提到“那个孩子”时，不由自主地收紧。
根部忍者感受到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回答，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回大人！木叶虽遭重创，损失惨重，但在三代大人重新执掌下，历经六年休养生息，已基本恢复秩序，重建工作大多完成。四代目夫妇……已被隆重安葬于慰灵碑，受全村祭奠。至于……那个孩子……”他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更加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些，“漩涡鸣人，他……他活下来了，被三代大人亲自安置在一处公寓，由暗部定期送去生活物资，确保其生存。但……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不知从何处起源，村民中……广泛流传着他是‘九尾妖狐化身’的谣言，认为是他带来了灾难……所以，他……他在村子里，备受排斥……无人敢接近，孩子们也被大人告诫不许与他玩耍……处境……颇为艰难。”
“妖狐化身？！他们怎么敢？！！” 纲手闻言，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迸发出惊人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化为火焰喷射出来！“那是水门和玖辛奈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英雄之子！！那些蠢货！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感觉，周围的茶树都被这股气势震得簌簌作响。
光的心也随着根部忍者的话语，彻底沉入了冰海之底。最坏的情况，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即使他改变了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即使木叶的高层应对得当，但愚昧的流言和民众的恐惧，依旧如同历史的惯性，重重地压在了那个刚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孩子身上六年！这六年，他是如何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光简直不敢细想。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仿佛带着六年前那个夜晚的血腥与火焰的味道，灼烧着他的肺叶。
“详细情况，回去再说。”光的声音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山熔岩，“立刻传令所有能联系上的根部成员，启动最高级别‘深渊’应对预案！监控所有大国，尤其是云隐、岩隐的一切异常军事调动和高端战力动向！动用我们在雨之国、草之国等地的所有暗线，给我严密监控一个名为‘晓’的组织的一切蛛丝马迹，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传闻！另外，”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时空，“动用一切资源，启动最高保密等级的‘追影’计划！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六年前九尾之乱的每一个细节！从玖辛奈夫人生产地点的守卫配置，到当晚所有异常查克拉波动，再到事后所有参与镇压、救援人员的行动报告！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背后搞鬼！我要确凿的证据！”
“是！遵命！”根部忍者感受到光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冰冷的杀意以及一种仿佛要追索到时间尽头的决绝，凛然领命，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迅速消失，去传达这足以在忍界掀起新一轮暗战的命令。
“我们走！”光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揽住身体依旧因巨大的悲伤、愤怒和自责而微微颤抖的纲手。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脆弱。
“飞雷神之术！”
这一次的空间波动，与往常那种精准、温和、仿佛润物细无声的感觉截然不同！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要强行撕裂空间壁垒的狂暴与极致急切！围绕在光周身的金色时空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跳跃，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周围的空气被剧烈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光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带着六年的迟滞、无尽的自责懊悔与滔天的怒意，蛮横地扭曲着现实与空间的界限！
“嗡——！”
两人的身影瞬间从茶园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因空间剧烈波动而形成的、缓缓旋转的小型气旋，卷起了几片嫩绿的茶叶，久久未能平息。
连续数次超远距离、毫无保留、近乎透支的飞雷神跳跃，几乎榨干了光体内海量的查克拉，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呼吸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但他那双冰封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初，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每一次现身确认坐标后，便立刻毫不犹豫地发动下一次跳跃。
纲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光体内查克拉的剧烈消耗和那不顾一切的急切。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更紧地靠向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予支持，同时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悲伤与怒火逐渐被一种属于千手一族公主和三忍的坚毅所取代。
当他们最后一次从剧烈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现身，已然站在了一处能够清晰遥望到木叶村轮廓的火之国边境高地上。强劲的山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六年过去了。
从远处看，木叶村似乎已经从那场浩劫中恢复了过来，甚至显得更加宏伟。新建的建筑鳞次栉比，高大的围墙蜿蜒坚固，一片繁荣景象。但是，那高耸的火影岩上，属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带着温暖笑容的年轻面容的雕像，已然覆盖上了一层明显的岁月风雨侵蚀的痕迹，与其他几位火影的雕像形成了对比，无声地、沉重地诉说着那场发生在六年前的、未被时光完全磨灭的悲剧。村子整体气氛看似平静，但光那经过系统强化和阴遁锤炼的强大感知力，却能隐约捕捉到那深植于村子底层、历经六年沉淀仍未完全散去的、若有若无的悲伤氛围，以及一丝……让他心头火起的、针对某个特定个体的怨怼与排斥（毫无疑问，指向的是鸣人）。
“六年……水门的雕像，都旧了……” 纲手望着远方那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村落轮廓，望着影岩上那张年轻却已蒙尘的脸庞，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时光荏苒的苍凉感，以及一股压抑在胸膛、亟待爆发的怒火。这六年，他们缺席了。
光的目光则如同最精准的战术望远镜，又像是穿透了时空的利刃，仿佛要看清六年前那个血腥夜晚的每一个细节，看清那个被冠以“妖狐”之名、在排斥与孤独中成长了六年的孩子所经历的每一天。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六年……这笔迟到了太久的账，该连本带利地好好算一算了。”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走向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重，“回村！”
两人的身影不再依靠时空忍术，而是化作两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凭借着惊人的体术和瞬身术，朝着那片承载着他们无数记忆、荣耀、喜悦与刻骨悲伤的土地，朝着那个因为一封迟到了六年的情报而即将被投入巨石、激起滔天巨浪的村子，疾驰而去。
迟到的正义或许仍是正义，但迟到了六年的知情、六年的缺席、六年的补救机会，又该如何去衡量？如何去弥补那逝去的时光、那已然铸成的苦难与那无法挽回的遗憾？
答案，需要他们立刻回到木叶，用他们的眼睛去看，用他们的力量去改变，亲自去寻找，去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