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根部一日游,"PUA"进行时:成本效益分析洗脑(2/2)
光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团藏那瞬间的石化,继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输出第二波“经济打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替老爹心疼资源的意味:“还有啊,训练营的死亡率那么高,淘汰率也那么高。那些没能合格的孩子,他们从很小来到这里,吃饭、穿衣、受伤了要用药材、训练要消耗忍具……这些都是钱呀,是村子的资源呀。他们就那么……处理掉了……之前花在他们身上的东西,是不是都白白浪费了呀?如果他们能活下来,就算不能成为战斗人员,能不能安排去做点别的事情呢?比如去后勤种蘑菇?或者帮忙维护器械?甚至只是打扫基地卫生也能省下请人的钱呀?直接处理掉……感觉好可惜,好浪费啊。”
阴影里,某个侍立的、负责记录会议纪要的根部忍者,握着硬笔的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另一个角落,负责后勤物资调配的忍者,面具下的呼吸似乎紊乱了一瞬。
团藏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一种极其陌生的、名为“恼火”却又无法精准发泄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荒谬!”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怒意,“根不需要废物!更没有资源浪费在废物身上!浪费资源去培养无法成为武器的东西,才是最大的浪费!唯有最残酷的淘汰,才能筛选出真正的精英!这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可是父亲大人,”光立刻接话,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仿佛在努力理解并试图优化父亲的“伟大事业”,“最强的,不一定是最……嗯……‘划算’的呀。就像我们扔手里剑,最好的手里剑不一定是最重最贵的,而是扔出去最能命中目标、并且下次还能捡回来再用的。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更多孩子变成‘能命中目标并且能反复使用的手里剑’,而不是在扔出去之前就因为打磨得太狠自己碎掉了呢?这样长期来看,是不是能为我们省下很多很多钱和资源,可以做更多事情?这样不是更……嗯……‘划算’吗?” 他再次抛出了那个让团藏极其不适的市侩词汇。
“划算?!”团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愠怒,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半步,独眼中锐光四射,“这是为了木叶的安危!是为了村子的未来!这里面容不得半分……”
“我知道是为了木叶!”光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急切而“真诚”,仿佛一个急于为父亲分忧的孩子,“正因为是为了木叶,我们才应该更小心地使用村子的每一分钱、每一个人呀!木叶的钱和人也都不是无限的。如果我们可以用更少的钱、更少的人牺牲,完成同样多甚至更多的任务,那省下来的钱和人,不是可以为木叶做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吗?比如给前线受伤的忍者提供更好的医疗?或者研发更厉害的新忍具?甚至多培养一些间谍派出去?这样不是能更好地保护木叶吗?”
他开始熟练地偷换概念,将团藏的“黑暗效率论”巧妙地扭曲成“资源利用效率论”,将“为了木叶不惜代价”的核心诉求,偷偷替换为“为了木叶必须精打细算、追求性价比”,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团藏猛地噎住了,胸口一阵发闷。他直觉感到光的话里充满了诡辩的陷阱,但又无法立刻找到强有力的论点来反驳。省钱、省人、最终目的确实也是为了木叶……但这和他所坚信的、那种充满铁血与牺牲的、纯粹黑暗的行事哲学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他那只独眼死死地锁定着光,试图从他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找出戏谑或者挑衅,但只看到了“真诚”的困惑和“急切”的建言。这种矛盾感让他极其难受,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光趁热打铁,不再停留于理论,开始抛出更具操作性的“解决方案”,语气依旧充满了“都是为了这个家”的诚恳:
“父亲大人,我觉得比如说拷问部,能不能不要总是依赖那些副作用很大、成本又高的毒素或者刑具?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一些……嗯……‘软’一点的方法?”
“我听说有些人特别怕黑,关进完全黑暗的密室几天自己就崩溃了;有些人特别看重家人,也许我们可以假装抓住了他们的弱点(当然不是真的去抓);还有些人虚荣心强,夸他几句可能比打他更有效……找到他们心里最害怕或者最在乎的东西,有时候比用刑更快、更有效,还不会损坏‘货物’,可以反复拷问或者将来也许能用来做交换呢?这样既省钱又省事,还能提高情报获取率和质量。”
“还有我们的情报人员,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发现和牺牲呢?是不是他们的伪装技术不够好?或者传递情报的方式太落后太危险?能不能拨点经费,研发更好用的伪装忍具?或者建立更安全、更隐蔽的传递情报的渠道?比如训练一些小型的、不起眼的通灵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就是最大的节省啊!”
“还有还有,训练营的大家,为什么一定要用‘淘汰即死亡’的方式来激励呢?恐惧有时候会让人变得愚蠢和短视。能不能建立一套……嗯……‘奖励制度’?比如完成阶段性训练目标可以获得更好的食物?或者有额外的休息时间?甚至可以允许表现最好的人将来用自己的积分换取离开根部、以正常忍者身份生活的机会?(当然只是画饼)让他们自己从‘不想死’变成‘我想变强’,主动去努力,是不是比单纯用鞭子抽打效率更高、成材率也更高?而且就算最后实在不能成为战斗员,也可以搞个能力测评嘛,会算数的去管仓库,细心手巧的去维护忍具,力气大的去搬砖……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浪费呀!”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大堆融合了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心理学应用、激励机制、成本控制、精细化运营的概念,用最浅显、最“为根部着想”的语言包装出来,像一连串糖衣炮弹,轰得团藏头晕目眩,思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团藏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从最初的权威被挑战的愤怒,到中间的错愕与不解,再到后来的震惊与茫然,最后陷入了深深的、挣扎的沉思。他发现自己几十年形成的、坚如磐石的信念体系,竟然在这个小豆丁一连串的“划算”、“浪费”、“省钱”、“性价比”、“激励机制”的轰炸下,产生了细微的裂纹!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心算拷问部每年的经费、训练营的消耗、情报人员的抚恤金……这些他以前从未真正关心过的具体数字!
阴影里,那几个侍立的根部贴身护卫,虽然依旧站得如同磐石,但眼神的细微处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个记录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在疯狂克制着记录这些“离经叛道”却又莫名让人心痒难耐的观点的冲动。那个后勤主管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看到了每年和火影办公室为了预算扯皮时,如果能拿出这样一套说辞……
“一派胡言!荒谬绝伦!”团藏最终猛地一拍身旁的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巨响,试图用愤怒和权威掩盖内心的震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根的行事法则,是经过无数鲜血验证的铁律!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里妄加评论,用这些商贾之言来玷污!这些都是守护木叶所必须承受的代价!必要之恶!”
光立刻恰到好处地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用细若蚊蚋、但又确保团藏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嘟囔道:“哦……我知道了。必要之恶也是要花很多钱的嘛……我就是觉得……如果能想办法让这些钱花得更值一点……效率更高一点……也许就能既完成了‘必要之恶’,又能少花点钱,少死点人……说不定还能顺便多干点别的‘好事’……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压在了团藏逻辑的脆弱点上。
团藏再次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脸色涨得有些发青。他死死地盯着光那颗黑发浓密的小脑袋瓜,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把这小子的天灵盖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能活活气死人的玩意!这小子的思维模式,简直是对他几十年人生经验和信念体系的颠覆性冲击!
愤怒?确实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无力感和……一丝被强行塞入太多无法理解的新概念而产生的思维过载的茫然。
他猛地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看到光,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和疲惫:“够了!今日到此为止!你的想法……荒谬!但……我会……考虑。现在,立刻回去!记住,今天在这里听到的、说的一切,都是绝密!若有半个字泄露,严惩不贷!”
“是,父亲大人。我明白了。”光乖巧地行礼,转身,在那名带路忍者的示意下,低着头快步离开。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重新呼吸到相对“正常”的空气,他才悄悄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内心os:“首战告捷!‘成本效益分析’洗脑包成功植入!虽然老头嘴上死不承认,还气得够呛,但明显听进去了一些,最后那句‘我会考虑’就是证据!看来只要站在‘为了木叶省资源’的道德高地上,就算是他也没法完全反驳!慢慢来,每次灌输一点,水滴石穿,总有一天能把你这老古董的极端思维给掰过来一点!”
他几乎可以想象,此刻团藏肯定一个人留在那冰冷的指挥室里,对着沙盘和那些冰冷的报告数据生闷气,但脑子里肯定会不受控制地反复盘旋着“亏了”、“浪费”、“划算”、“性价比”、“激励机制”这些魔性的词汇,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他固有的思维模式。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巨大的指挥室内,团藏独自一人站在沙盘前,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他反复咀嚼着光的话,越琢磨越觉得憋气,但又隐隐觉得……那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一些他潜意识里知道却从未正视过的问题。根部的经费消耗确实是火影办公室那边常年诟病的问题,高昂的伤亡率也一直是隐患……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几面小旗子东倒西歪,低声咒骂:“可恶的小子!满口胡言乱语!”
但骂完之后,他又下意识地拿起刚才那份拷问部的报告,目光死死盯着上面记录的“神经枯萎毒素iii型”的申请用量和折算成的经费数字,以及旁边那寥寥数行、价值存疑的情报摘要,眉头死死地锁成了一个疙瘩。
“成本……效益……浪费……性价比……”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独眼中闪烁着极度困惑、挣扎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光芒。
阴影中,那个负责记录的根部忍者,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在记录板的最下方空白处,用几乎微不可查的细小字迹,添加了一行绝对不该出现的备注:“……少主提及资源效率优化、非物理拷问技法、人员梯度利用及激励机制之可行性,建议可选取个别非关键环节进行小范围成本效益评估测试……”
志村光的“根”部一日游,虽然短暂,却像一颗投入万年深潭的深水炸弹,其引发的思维冲击波,正悄然在这片最坚固的黑暗领域深处扩散开来。一场发生在父子之间、围绕“根”之未来运作模式的、无声的思维战争与“pua”拉锯战,已然揭开了序幕。而手握跨维度知识体系的光,无疑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和理论优势。这场改造“忍界之暗”的大业,前途似乎多了一缕微光?至少,过程一定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