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子辩论，用事实与逻辑扭转偏见（1/2）

根部密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油灯的光晕在志村团藏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跳跃，将他独眼中翻涌的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被勾起的、深埋在权力欲望下的贪婪，照得清清楚楚。

“病毒……掌控……” 团藏喃喃自语，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光提出的这个概念，如同在他那片只有“毁灭”与“守护”非黑即白的思维荒漠中，投下了一颗蕴含着诡异生机的种子。这完全超出了他固有的认知框架。他习惯了用刀剑和阴谋铲除威胁，却从未想过，威胁本身或许可以成为更锋利的刀。

“荒谬！” 团藏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危险”的想法，独眼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冷厉，“宇智波一族桀骜不驯，写轮眼更是诡异难测！掌控？谈何容易！这不过是天真者的妄想！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能地排斥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方案，毁灭，才是最简单、最“可靠”的。

光对团藏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知道，仅靠一个新颖的概念无法说服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家伙，必须用更扎实的逻辑、更冰冷的利益计算，以及更清晰的可行性方案，一层层剥开他偏执的外壳。

“父亲大人，请稍安勿躁。” 光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让我们暂且放下‘肿瘤’或‘病毒’的比喻，回归最本质的问题：如何处理宇智波一族，才能为木叶，也为我们‘根’，带来最大、最长远的利益？”

他踱步到那张标记着宇智波族地的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那片刺眼的红色区域上。

“我们先来客观地分析一下，执行您‘彻底清除’方案的利弊。”

**“弊之一：无法承受的战力损失。”** 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算盘，开始拨动，“宇智波一族，上忍不少于二十人，中忍过百，下忍及未毕业但有潜力的族人更多。这是一股足以在正面战场改变局部战局的力量。要歼灭他们，即便计划完美，突袭成功，我们需要投入多少？根部至少需要调动七成以上的战力，暗部需要数支精锐小队协同，可能还需要常规部队封锁外围。乐观估计，我方战损，包括阵亡与永久性伤残，不会低于三十名精锐，其中上忍级别可能超过五指之数。”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团藏心中沉淀。

“父亲大人，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不久，木叶看似胜利，实则精锐亦有损耗。此刻再经历如此内耗，木叶的高端战力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个空洞，需要多少年才能填补？在此期间，若云隐卷土重来，或者岩隐、雾隐趁火打劫，我们拿什么去抵挡？仅仅依靠四代目的飞雷神吗？他能分身几处？别忘了，虽然朔茂前辈尚在，三忍也皆在村中，但他们能同时应对多方威胁吗？内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团藏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有反驳，因为光说的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战争的创伤和外部威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弊之二：内部信任的彻底崩塌与政治动荡。”** 光的手指从地图上的宇智波族地移开，划过整个木叶，“对宇智波的清洗，无论我们编织多么完美的理由，在其他家族眼中，这就是兔死狗烹。日向一族会立刻收紧门户，猪鹿蝶会心生寒意，所有血继限界家族和中小家族都会人人自危。木叶的凝聚力，‘火之意志’这面旗帜，将从内部瓦解。一个分裂的、互相猜忌的木叶，远比一个存在宇智波问题的木叶更加脆弱，更加危险。”

他看向团藏，目光锐利：“届时，我们‘根’将处于何种位置？是守护了木叶的英雄？还是制造了恐怖与分裂的屠夫？我们可能会获得一时的‘安宁’，但失去的，将是未来数十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稳定根基。这笔账，真的划算吗？”

**“弊之三：国际声誉与潜在的外部干涉。”** 光继续加码，“屠杀自己村内的血继大族，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消息一旦传出，木叶在国际上的声誉将一落千丈。其他大国会如何看待我们？一个连自己同胞都能残忍清洗的村子？这可能会使我们在外交上陷入极端孤立的境地。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内部空虚，自顾不暇！这无疑是给我们的敌人发出了最明确的进攻信号！”

光的三点分析，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团藏那固守的“清除论”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强调“永绝后患”的收益，却发现，在光列举的这些沉重代价面前，那所谓的“收益”显得如此苍白和不确定。

“……那你的‘病毒’论，又能带来什么？” 团藏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不甘心的质问，“难道放任他们，就不是风险吗？”

“当然不是放任。” 光斩钉截铁地否定，“我的方案，核心在于‘融合、分化、改革’，最终实现‘掌控’。”

他开始勾勒自己的蓝图：

**“第一步，融合与接触。”** 光解释道，“我们不能一直将宇智波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那只会加深他们的怨怼。相反，我们应该在四代目新政的框架下，以更积极、更富技巧性的方式，吸纳宇智波一族的优秀人才进入村子的关键部门，不仅仅是警务部队。比如，暗部，情报部门，甚至未来的忍者学校改革委员会。让他们感受到被需要，被重视，拥有正常的晋升渠道和表达诉求的窗口。这能有效分化宇智波内部，让那些愿意融入村子的温和派看到希望，从而孤立那些极端派。”

**“第二步，分化与瓦解。”** 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宇智波并非铁板一块。富岳作为族长，承受着族内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双重压力。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经济扶持、任务配额倾斜等方式，暗中支持温和派，打压激进派。甚至可以……利用‘根’的手段，制造一些‘意外’，让那些冥顽不化的激进派领袖‘合理’地消失。同时，收集宇智波内部不法分子的证据，用村子的律法，而非暗杀的手段，来清除蛀虫。这样，既能打击极端势力，又能占据道德和法律制高点。”

说到这里，光知道需要一些团藏能理解的、关于权术和掌控的例子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虽然不能直接提《三国演义》，但其中的智慧可以转化。

“父亲大人，您纵观忍界历史，强大的忍者村是如何处理内部强大但可能不稳定的势力的？” 光引导着，“并非只有毁灭一途。看看初代火影大人是如何对待当时各个桀骜不驯的忍族的？是通过绝对的力量碾压后全部杀光吗？不，是包容与整合，将他们的力量纳入木叶的体系，这才奠定了木叶的繁荣根基。”

“再比如，在一些小国的权力斗争中，真正高明的统治者，往往会选择收服地方豪强，将其纳入麾下，而非一味征讨。因为征讨损耗自身，而收服则能增强实力。面对宇智波，我们为何不能效仿此种智慧？通过精密的谋划，将其‘收服’，而非简单地‘征讨’？”

光的举例虽然不如三国典故具体，但其中蕴含的“化敌为友”、“整合力量”的核心思想，是团藏能够理解并权衡的。这比单纯的口号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