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佐助的迷茫与开导,兄弟羁绊(1/2)
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在黎明将至的朦胧天光下,显得格外空旷与寂静。薄雾如轻纱般在林间与场地上流淌,尚未散尽的夜露沾湿了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然而,这片宁静却被一阵极不稳定、充满了躁动与痛苦的查克拉波动所打破。
场地中央,宇智波佐助孤身伫立。他微微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紧贴在脸颊旁。他的右手掌心之中,刺耳的、仿佛一千只鸟儿齐鸣的尖锐声响正撕裂着清晨的静谧——那是千鸟。然而,与往常那稳定而耀眼的蓝色雷光不同,今日的千鸟显得异常狂躁。查克拉凝聚成的电蛇在他指缝间激烈地跳跃、窜动,光芒忽明忽暗,极不协调,仿佛是他内心纷乱与挣扎的最直接体现。那闪烁不定的雷光,映照着他写轮眼中同样混乱的勾玉旋转,以及深藏其中的挫败与痛苦。
“喝!”
佐助猛地发出一声低吼,试图将这股失控的力量推向面前那根饱经风霜的训练木桩。他冲刺的身影快如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然而,就在千鸟即将触及木桩表面的前一刻,掌心的雷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然后猛烈地爆裂开来!
“轰!”
一声沉闷的炸响,失控的查克拉并非向外释放,而是向内反噬,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佐助整个人狠狠地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却依旧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可恶……!”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撑起身体,看着焦黑一片、微微颤抖的右手,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愤怒,这愤怒不仅针对这无法掌控的力量,更针对那个再次扰乱了他心神的男人——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自从那天在南贺川畔,与那个身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不期而遇,听到光大人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甚至亲身经历了那被强行中断的月读折磨之后,佐助的内心就再也无法恢复平静。鼬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与杀意,其中似乎混杂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痛苦、决绝,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而光大人的话,更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疑窦的涟漪。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将他多年来赖以生存、赖以变强的仇恨信念冲击得摇摇欲坠,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怎么了?连最基本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的稳定控制都做不到了吗?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水准。”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不知何时,宇智波光已经站在那里,他倚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双臂环抱,神色淡然地看着场中略显狼狈的佐助。他的目光锐利,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抵少年内心最深处的混乱。
佐助闻声身体一僵,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更翻腾的心绪。他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静不下心来。无论如何集中精神,查克拉都像脱缰的野马……”
“因为鼬的事?”光迈步走进训练场,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留下痕迹。他在佐助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佐助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勇气。最终,他抬起头,那双继承了宇智波一族骄傲与美丽的黑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困惑、挣扎,以及一丝寻求答案的渴望。“光大人,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一直坚信,哥哥他是个冷血的、屠戮长老团的叛徒,是我必须倾尽所有去复仇的对象。可是那天,他的眼神……还有您之后说的那些话……它们不断在我脑子里回响。我感觉我过去坚信的一切,好像……好像并不是全部的真实?”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轻,带着不确定的痛苦。
光看着眼前这个内心正在经历剧烈动荡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较为平整的木桩上坐下,姿态放松,似乎想营造一个更易于交谈的氛围。“佐助,你听说过‘忍辱负重’这个词吗?”
佐助微微一怔,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超出了一个复仇者平日思考的范畴。
“有些时候,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为了实现更宏大的目标,一些人不得不做出在旁人看来如同背叛的选择,独自背负起所有的误解、憎恨与骂名。”光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流淌,“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就是这样一个选择了‘忍辱负重’道路的人。”
光内心os:‘是时候让他知道一部分真相了。经历了南贺川那次相遇,他心中已有猜测,继续隐瞒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和可能的危险。必须引导他,让他理解鼬的选择,才能让他找到真正变强的动力。’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您是说……”他几乎不敢说出心中的那个猜想。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确实是你哥哥动手清除的。”光直视着佐助的眼睛,目光坦然而肯定,“但那是奉了我的密令。这两个人,长期利用职权贪腐渎职,排挤陷害村中有能力的忠诚之士,甚至为了私利,企图向外村泄露木叶的重要情报,动摇村子根基。他们的存在,已经成为木叶肌体上的毒瘤。清除他们,是为了木叶内部的安定与团结,是必要的‘手术’。”
佐助彻底愣住了,这个消息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认知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叛逃呢?”良久,佐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如果他是在执行任务,为什么要加入那个危险的‘晓’组织?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光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对遥远威胁的警惕。“晓组织,是一个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的极端危险组织。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收集散落在忍界的所有尾兽,凭借这股足以灭世的力量,颠覆现有的五大国秩序,实现他们所谓的‘强制和平’。这是一个足以将整个忍界拖入战火的巨大阴谋。我们,木叶,需要有一双足够锐利的眼睛,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深入那个龙潭虎穴,为我们收集核心情报,并在关键时刻,从内部阻止他们的计划。”
“所以……哥哥他是……”佐助的声音干涩。
“是的,他是木叶潜入晓组织的间谍。”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绝密任务。”
佐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他一直视为毕生仇敌的哥哥,那个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叛徒,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使命?他一直以来的仇恨,难道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之上?
“可是……为什么非要哥哥去不可?”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丝委屈,为哥哥所承受的一切感到不公,“为什么一定是他要承受这一切?背负叛徒的骂名,离开村子,甚至……让我如此恨他?”
“因为只有他具备这个能力和资格。”光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足以让他在那个强者云集、危机四伏的组织中获得一席之地,赢得那些狂徒的忌惮乃至认可。他的智慧、冷静和决断力,也是完成这项长期潜伏任务所必需的。”光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意味,“而且,佐助,这也是你哥哥……他自己的选择。为了木叶的和平,为了忍界不至于陷入更大的动乱,他自愿走上了这条道路,自愿将‘宇智波鼬’这个名字钉在叛徒的耻辱柱上,自愿……承受你对他刻骨的仇恨。”
佐助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着与哥哥最后一次在宇智波族地相遇的场景,回放着月读空间中那无尽的折磨,回放着南贺川边那双复杂的万花筒写轮眼……那些他曾经坚定不移地认为是仇恨与残忍的眼神,此刻重新审视,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色彩。那其中,是否蕴含着无法言说的痛苦?是否藏着对他这个弟弟的担忧与期望?
“我……我一直都……误会他了?”佐助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巨大的震惊和自我怀疑,仿佛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世界基石正在崩塌。
“不完全是。”光却摇了摇头,没有让佐助完全陷入对过去的否定,“你哥哥确实有很多事情隐瞒了你,他的方式或许过于极端和……笨拙。但他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活下去,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保护自己,强到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看清迷雾,理解他所有不得已的选择。”
光内心os:‘这对别扭的兄弟,真是让人操碎了心。一个宁愿被至亲之人憎恨也要将其推离危险,一个因为被蒙在鼓里而沉浸在仇恨中痛苦不堪。命运的玩笑,未免开得太过残忍了些。’
佐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仇恨的壁垒出现了裂痕,被强行压抑的、对兄长的依恋与疑惑如同潮水般涌出,与多年来根深蒂固的复仇念头激烈碰撞。训练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依稀可闻的早起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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